荒涼。
白日的大規模廝殺漸漸停歇，但戰場的高壓氛圍絲毫未減，真正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鬼子全然不顧將士疲憊，趁著夜色薄霧降臨，再度派出大批滲透小隊，分散鑽進奉軍防線的縫隙死角、後方要道、補給沿線。
剪斷通訊線路、偷襲值守崗哨、炸毀臨時工事、截擊物資糧隊，細碎的偷襲層出不窮，全方位製造混亂，不給奉軍半點休整喘息的機會。
郭鬆齡早有預判，連夜部署的明暗雙哨、交叉巡查、機動清剿小隊全員在崗，全程高壓戒備，發現敵情即刻合圍清剿。
一整夜的零星廝殺、隱秘纏鬥不曾停歇，兩軍再度添損數千將士。
次日天亮，新一輪的拉扯消耗準時開啟，又是一成不變的殘酷循環。
日複一日、夜複一夜的無儘拉鋸，徹底磨垮了兩軍將士的心態。
鬼子士兵悍不畏死、敢打敢拚，卻熬不住這種看不到儘頭、分不出勝負的消耗。日日血戰、夜夜緊繃，拚儘全力卻換不來半點戰果，勝利遙遙無期，全軍軍心漸漸滋生疲憊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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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軍將士裝備精良、糧草充足，卻扛不住晝夜不停的精神施壓。視野之內看不到大規模敵軍，可四麵八方處處暗藏殺機，時刻活在緊繃、警惕、恐懼之中，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兩軍主將皆是滿心頭疼、束手無策。
石原莞爾清楚，奉軍重兵增援之後，短期之內根本無法徹底鎖死對方補給、擊潰整條防線，戰局徹底進入漫長的耐力博弈，急不得、快不得，隻能慢慢耗、死死拖。
郭鬆齡明白，對方的疲敵、耗敵戰術已經徹底成型，偷襲、騷擾、拉扯的套路無解可破，隻能硬著頭皮死守消耗，慢慢熬到鬼子彈儘糧絕、軍心潰散。
誰都無力快速取勝，誰都不敢輕言撤退，誰都輸不起當下的僵持局麵。
滬上洋房書房，夜色深沉。
盧小嘉手持最新的全線戰報，看著刺眼的傷亡數據、看著毫無進展的僵持戰局、看著奉軍被動挨打的憋屈局麵，心底的決斷愈發清晰堅定。
這場遼東戰事，早已不是簡單的邊疆攻防戰，而是雙方頂尖人才的巔峰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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