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心中不斷權衡後續走向。
兩種前景清晰擺在麵前。
若是張雨亭看清危機，放下顧慮，願意接納華東精銳入關，兩軍聯手，有很大機會快速擊潰關外鬼子，提前除掉石原莞爾。
若是張雨亭堅持原有想法，拒絕外部兵力介入，遼東拉鋸還會持續許久。傷亡數字持續上漲，石原莞爾借著戰事不斷積累威望，一步步完善整套擴張構想，日後想要壓製，將要付出數倍代價。
派係隔閡如同一道無形高牆，橫亙在破局道路之上。外敵壓境，內部各方勢力依舊被地盤、權力的猜忌束縛手腳。
亂世之中，最難戰勝的有時不是前線持械的敵人，而是各方心底揮之不去的提防與私心。
盧小嘉清楚，留給所有人的緩衝時間已經不多。十天時限穩步推進，遼東戰場每一天的廝殺，都在不斷改寫北疆未來走向。
……
……
遼東的深秋，風跟刀子一樣。
曠野裡的枯草早就被炮火燎得乾乾淨淨，黑褐色的焦土鋪遍百裡戰場，踩上去又鬆又黏，鞋底總能帶起一坨混著血汙、火藥渣的爛泥。
前線戰壕裡的奉軍士兵，早就沒了剛上戰場的精氣神。
新增援的暫編第七師新兵趙承武，靠著冰冷的戰壕壁縮成一團，軍裝外套沾滿泥汙，袖口、衣角全是炸開的彈片劃痕。入伍半年，此前隻在營房練過隊列、打過靶，從沒見過這般不講道理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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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仗沒有驚天動地的衝鋒，沒有兩軍對壘的死磕，隻有沒完沒了的熬。
鬼子不跟你拚人數、不跟你拚火力，專挑你犯困、走神、換崗、吃飯的空檔摸過來。打一輪短促的槍火，炸兩發擲彈筒，放倒幾個人，轉頭就鑽進林地溝壑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承武手裡的步槍槍栓早就磨得發亮，槍管餘溫還沒散儘。一天下來，瞄準、上膛、射擊的動作重複幾百次，胳膊酸得抬都抬不起來，可壓根不知道自己打中過幾個敵人。
身旁的老兵王鐵柱，是在關外打了八年仗的老油條，臉上橫著一道淺淺的彈疤，眼神早就磨得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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