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主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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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溫然故意沒有去顧深公司。
他給顧深發了消息，說自己在忙別的事。顧深回了一個“嗯”，沒有多問。
但到了下午，顧深又發了一條消息：“數據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溫然回複：“還在查，有點眉目了，明天跟你說。”
顧深：“好。”
簡單的兩個字，但溫然能感覺到顧深在屏幕那頭的耐心正在一點一點被消耗。顧深不是一個喜歡等待的人——他對工作效率的要求高得離譜，任何一個問題拖超過三天，他的耐心就會開始報警。
溫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顧深的耐心越少，溫然的報告就越有價值。
周二下午兩點，溫然出現在顧深辦公室門口。
他沒有提前打招呼，直接推門進去。顧深正在打電話，看到溫然進來，對電話那頭說了一句“我有事，晚點再說”，然後掛斷了。
“查到了？”顧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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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然沒有馬上回答。他走到顧深辦公桌前，把手裡的文件放在桌上，然後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來。
“查到了。”他說，“不是技術故障，是人為造假。”
顧深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隻有一下，然後停住了。
溫然翻開文件，開始一項一項地彙報。
“這個代理商從第32周開始虛報數據，目的是騙取更高的分成。虛報的幅度經過精心設計——每三天一個周期，上下波動不超過百分之五，這個幅度剛好在正常波動範圍內，不會被自動監測係統判定為異常。”
他把文件翻到證據頁，推給顧深：“這是我讓林知舟做的數據模型分析，對比了該代理商過去三年的曆史數據，異常起始時間、波動規律、與分成結算周期的吻合度——所有證據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顧深看著那些數據，沉默了很久。
溫然沒有催促。他安靜地坐在對麵，手指輕輕摩挲著咖啡杯的杯壁——那杯咖啡是他進來之前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買的，顧深常喝的那種。
“金額。”顧深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
“初步估算，他們多拿了大概八百萬。”溫然說，“如果算上未來半年的預期分成，損失可能在一千五百萬到兩千萬之間。”
顧深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出來。
溫然看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下頜線繃得很緊。
“解決方案呢？”顧深睜開眼，目光落在溫然臉上。
溫然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三條路。第一，私下解決，讓他們退還多拿的錢，提前終止合同，我們不追究法律責任。第二，法律途徑，以合同欺詐起訴，但周期長、成本高，而且會影響項目進度。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一點：“利用這個把柄，重新談判合作條款，把分成比例壓到對我們絕對有利的位置。他們不敢拒絕，因為一旦我們起訴，他們不但要賠錢，還會失去所有其他客戶。”
顧深看著那份文件，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然後他合上文件，抬起頭看著溫然。
“你花了多長時間做這個？”他問。
溫然想了想：“周六開始查的，到今天，四天吧。”
“四天，”顧深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目光沉沉的，“四天時間，你把一個需要法務、數據、業務三個部門協同解決的問題，一個人做完了。”
溫然笑了笑，語氣很輕：“也沒那麼誇張，林知舟幫了大忙。”
顧深沒有接這句話。他看著溫然，目光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不是感激，不是欣賞，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溫然一時半會兒無法定義的情緒。
“溫然，”顧深說，“你別什麼事都一個人扛。”
這話說得太平靜了，平靜到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溫然聽出了那層平靜之下的東西——顧深是在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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