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是我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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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然在腦海裡翻找原身的記憶，找到了那個畫麵——九月的操場，烈日當空，穿著迷彩服的大一新生們在操場上站軍姿。原身溫然從小就體弱，站了不到半小時就開始眼前發黑，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校醫院的病床上了，顧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瓶水，臉上的表情寫著“你真麻煩”。
“你把我背到醫務室的，”溫然說，“我記得你當時臉特別臭。”
“因為你太沉了。”顧深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但嘴角有一個極細微的弧度。
“我那時候才一百二十斤，哪裡沉了？”
“一百二十斤的麻袋也沉。”
溫然被他這句話噎住了，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這種互懟的對話在大學時期很常見，但工作之後，顧深越來越冷淡，越來越少，這種輕鬆的、帶著溫度的對話也變得稀少了。
今天他又說出來了，說明他今天的心情確實不錯——或者說，和溫然在一起的這個晚上，讓他回到了大學時候那個還沒被商場打磨得棱角分明的自己。
“還有大二期末考試那次，”顧深又說，“你忘了複習選修課，考前一周跑來借我的筆記。”
溫然想起來了。那門選修課叫“西方藝術史”，溫然整個學期都在劃水，到了考試前一周才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顧深當時已經複習完了，把自己的筆記扔給他，說了一句“別弄丟了”，然後轉身走了。
溫然考了全班最高分。不是因為他的藝術史水平突飛猛進，而是因為顧深的筆記做得太好了——條理清晰，重點突出，每一頁都像一本精編教材。
“你那筆記我現在還留著，”溫然說，“後來借給好幾個人複印過，他們都說比教科書好用。”
顧深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那是你底子好，不是筆記好。”
“你少來，”溫然笑了，“我那點底子我自己清楚。要不是你的筆記，我最多考六十分。”
兩人都笑了。包間裡的氣氛鬆弛得像被溫水泡開的茶葉，一點一點舒展開來，每個角落都彌漫著舒適而溫暖的氣息。
清酒喝了好幾壺，溫然的臉開始泛紅。他本來就白，一喝酒顏色就上臉，從顴骨紅到耳根，襯著那件深藍色的毛衣，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得不像是一個二十六歲的成年男人。
顧深坐在對麵，看著溫然撐著下巴發呆的樣子，目光停留了很久。
“深哥，”溫然忽然開口，聲音因為酒精變得比平時軟了幾分，“你說咱們大學那會兒，是不是挺傻的？”
“嗯。”
“要是現在回到大學，你還願意跟我做朋友嗎？”
這個問題問出口的瞬間，溫然自己都愣了一下。這不是計劃中的台詞，這是從心裡冒出來的——那個看了三遍原書、為炮灰兄弟心疼了無數次的讀者，借著溫然的嘴，問出了這個問題。
顧深放下酒杯，看著溫然。
他沒有說“廢話”，沒有說“你喝多了”，甚至沒有皺眉。他隻是看著溫然，認真地、沉默地看著，像在思考一個需要認真對待的問題。
“會。”他說。
一個字，但溫然聽出了這個字裡的所有分量。顧深的“會”不是客套，不是敷衍，而是經過了思考之後給出的答案——會，就算回到大學，就算重來一次，就算有無數個平行宇宙，在每一個宇宙裡，他都會選擇和溫然做朋友。
溫然低下頭，用筷子戳了戳碟子裡的玉子燒，沒讓顧深看到自己眼睛裡的光。
【好感度：89%→89.5%】
又過了半小時，溫然徹底“醉”了。
他趴在桌上，臉埋在手臂裡，肩膀微微起伏，呼吸聲很輕很慢。半壺清酒不足以讓一個正常成年人醉成這樣，但溫然不是“正常成年人”——他是一個需要找借口靠近顧深的攻略者。
顧深放下酒杯，看著趴在桌上的溫然，叫了一聲：“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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