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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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顧深公寓樓下停好之後，溫然熄了火，把車鑰匙還給顧深。
顧深接過鑰匙，手指碰到溫然的掌心，停留了不到一秒。
“今天辛苦了。”顧深說，聲音在安靜的車庫裡顯得格外清晰。
溫然搖了搖頭：“不辛苦。”
兩人下了車，一起走向電梯。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溫然從鏡麵的反射裡看到顧深正在看他。那道目光和之前不同——不是審視，不是打量，而是一種溫然從未見過的、溫柔的、幾乎是脆弱的注視。
溫然盯著鏡麵裡的顧深，顧深也在鏡麵裡看著他。
兩人在鏡中對視了一瞬，然後同時移開了視線。
電梯到了十八樓，門開了。
顧深先走出去，溫然跟在後麵。兩人之間隔了一步的距離，誰也不遠不近。
顧深開了門，玄關的感應燈亮了。
“進來坐坐？”顧深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不坐了，明天還有事。”溫然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顧深轉過身，看著他。玄關的燈光從上麵照下來，在顧深的臉上投下一半明亮一半陰影。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溫然感覺到他在猶豫什麼。
“那晚安。”顧深說。
“晚安。”溫然說。
溫然轉身走向電梯。走了兩步，身後傳來顧深的聲音。
“溫然。”
他停下來，回頭。
顧深站在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姿態隨意但目光很認真。
“今晚的領帶，”顧深說，“我挺喜歡的。”
溫然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顧深說的是自己的領帶，還是溫然的那條。或者說，他不知道顧深這句話的重點是“領帶”還是“喜歡”。
“那就好，”溫然笑了笑，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輕，“晚安，深哥。”
他走進電梯，門關上了。
在電梯緩緩下降的時候，溫然靠在電梯壁上，閉上了眼睛。
他摸了摸自己的領帶。那條深灰色的領帶，和顧深的是同一個係列。
他想起顧深的手指在他領口翻飛的樣子，想起顧深的指腹擦過他下頜時的觸感，想起顧深在鏡子裡的那個溫柔的、幾乎是脆弱的注視。
他想起顧深說“今晚的領帶，我挺喜歡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溫然睜開眼，看著電梯鏡麵裡自己的臉。
那張臉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不同——溫和的，平靜的，看不出任何破綻。
但他自己知道，在那張平靜的麵具下麵，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改變。
不是策略，不是計劃，不是係統麵板上的數字。
是他自己。
他閉上眼睛，把那點不該有的情緒壓了下去。
任務還沒完成，他沒有資格多想。
【好感度：90%→91%】
【原書關鍵情節“慈善晚宴露台獨處”已完全跳過。】
【顧深對蘇念好感度：36.5%→36.8%（微弱上升，僅因女主出席晚宴的得體表現，無情感增量）。】
溫然看著係統麵板上的數據，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
顧深對蘇念的好感度幾乎沒動，而對自己的好感度已經到了91%。從數據上看，他贏了。但溫然知道，數據隻是表象。好感度從91%到100%，這最後的九個百分點，不是靠“做對事”就能提升的。
他需要顧深自己跨出那一步。
他需要顧深意識到——或者說，承認——他對溫然的感情已經不再是兄弟之間的感情。
溫然把臉埋進枕頭裡，閉上了眼睛。
今晚顧深在露台上幫他係領帶的時候，他差點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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