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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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離開之後的那幾天，溫然沒有再刻意製造和顧深的獨處機會。
他決定執行一個新的策略：以退為進。
以前他每天都會出現在顧深的公司、辦公室、公寓，像一條涓涓細流，不停歇地滲入顧深的生活。但現在他要把這條細流收回來一點——讓它斷流幾天，讓顧深意識到這條細流的存在不是因為理所當然，而是因為有人一直在主動輸送。
周一早上，溫然沒有送早餐。
他給顧深發了一條消息：“深哥，今天有點事，不去公司了。”
顧深的回複來得很快：“什麼事？”
溫然看著這條秒回的消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沒有急著回複。他等了五分鐘才回：“一點私事。”
這次顧深的回複間隔變長了。溫然盯著對話框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看了十幾秒，那個狀態反複出現了三次——輸入，停止，再輸入，再停止。最後隻發過來一個字：“哦。”
溫然看著那個“哦”字，幾乎能想象出顧深在手機那頭皺眉的樣子。他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第一步奏效了。
周二早上，溫然依然沒有出現。
顧深的消息在九點整準時到達：“今天還忙？”
溫然回複：“嗯，有點。”
顧深：“什麼事這麼忙？”
溫然想了想，打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台詞：“家裡介紹了個相親對象，這幾天在接觸。”
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顧深的回複延遲了整整十分鐘。溫然盯著那個遲遲沒有出現的氣泡，心裡默默數著秒數。他幾乎能感受到顧深在手機那頭的情緒變化——困惑，不悅，還有一種他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焦躁。
十分鐘後，顧深的回複終於來了，隻有兩個字：“哪個？”
溫然被這兩個字逗笑了。他沒有問“什麼人”“怎麼樣”“什麼時候認識的”，而是問“哪個”——像是溫然去相親這件事是一個已知的、他早就知道的選項，隻是他不知道具體的對象是誰。
溫然想了想，沒有詳細回複。他不想編造一個具體的相親對象，那太容易穿幫了。他隻需要讓顧深知道這件事存在就夠了。
“你不認識，改天介紹給你認識。”他回複。
這次顧深沒有再回。
溫然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十二月的天空是灰白色的，像一張被洗過太多次的舊床單，看不出本來是什麼顏色。
係統麵板上，顧深的好感度沒有變化，但他的情緒波動值在一個不正常的區間內持續震蕩。
【攻略目標當前狀態：情緒波動頻繁，注意力分散。】
【分析：宿主製造的距離感已觸發攻略目標的占有欲反應，但攻略目標尚未完成自我識別。】
溫然看著麵板上的分析，輕輕呼出一口氣。
這是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步。他需要用距離感來提醒顧深——溫然不是他的附屬品，溫然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人生軌跡，有可能會和另一個人在一起。
這個可能性本身就是對顧深最大的刺激。
周二的夜晚，溫然一個人在家看書。外麵的天已經黑了，城市的燈火在窗外次第亮起，把遠處的天際線染成一片溫暖的橘黃色。他窩在沙發裡，手裡拿著一本讀到一半的小說——原身書架上的，一本推理小說，情節還算有趣，但他讀了幾頁就發現自己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在等。
等顧深的消息，或者等顧深出現。
他不知道自己更期待哪一個。
十點半，手機屏幕亮了。
不是消息，是來電。顧深的頭像在屏幕中央亮起來——純黑色的頭像，沒有任何多餘的設計，簡潔得像顧深本人。
溫然看著那個來電顯示，心跳不自覺地加速了。他深吸一口氣，等到屏幕上的名字閃爍了三下，才按下了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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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深哥？”他的聲音控製得很好，帶著適度的意外和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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