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溫然聽出了那層平淡之下的東西。那不是一個兄弟會對另一個兄弟說的話，那是……那是顧深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生活裡不能有別人，因為那是我的位置”。
溫然低下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用杯沿擋住了嘴角的弧度。
【好感度：91%→92%】
【攻略目標已出現明確占有欲反應。意識層麵尚未完成“愛情”的自我識別，但情感層麵已發生質變。】
【當前階段：臨界期。建議宿主保持適當距離感，持續刺激攻略目標的情感識別進程。】
溫然看著係統麵板上的提示，在心裡默默點了點頭。
他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兒，和顧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聊的是工作、天氣、樓下新開的那家餐廳——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但溫然覺得，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在顧深坐在他家的沙發上這件事麵前，反而變得重要了起來。
七點，顧深站起來要走。
溫然送他到門口。顧深換了鞋，站在玄關的燈光下，回頭看了溫然一眼。
“明天中午一起吃飯，”顧深說，“別再說你有約了。”
溫然靠在門框上，笑著點頭：“知道了，深哥。”
顧深看了他最後一眼，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溫然看到顧深的目光透過漸漸合攏的門縫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裡有一種溫然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冷淡，不是審視，而是一種溫柔的、幾乎是眷戀的注視。
電梯門合上了。數字開始跳動，18，17，16……
溫然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電梯門，慢慢呼出一口氣。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甚至能感覺到那種震動從胸腔傳到指尖，讓他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剛才顧深說“相什麼親”的時候，他的聲音裡有一種溫然從未聽過的銳利——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觸碰到底線之後的應激反應。
溫然在黑暗中笑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臉，走到客廳，拿起茶幾上那杯已經涼透的水，一口氣喝完了。然後他坐在沙發上，就是顧深剛才坐過的那個位置。
沙發墊上還殘留著顧深的體溫，溫熱溫熱的，像是一個無聲的擁抱。
溫然靠進沙發裡，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係統麵板上的那段話——“攻略目標已出現明確占有欲反應。意識層麵尚未完成‘愛情’的自我識別。”
還沒有完成自我識別。但快了。他能感覺到那道門正在鬆動，門縫裡透出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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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給顧深發了一條消息：“深哥，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顧深回複得很快：“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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