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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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雪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溫然拉開窗簾的時候，整個城市已經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屋頂、街道、樹梢，全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著，陽光照在雪麵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溫然站在窗前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窗外的雪景，發給了顧深。
“下雪了，好看。”
顧深沒有回文字，隻回了一張照片。照片是從他辦公室的落地窗拍出去的，角度比溫然的更高一些，能看到更遠的城市天際線，雪覆在所有的建築頂上，把整個城市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白色模型。
溫然看著那張照片，笑了笑，把手機放進口袋。
他今天有一個重要的計劃，但那個計劃需要等一個時機。
自從上周的"浴巾事件"之後，溫然明顯感覺到顧深看他的目光變了。那種變化很細微——顧深和他對視的時間比以前長了那麼一點點，顧深靠近他的時候身體會微微偏向他的方向，顧深說話的音量在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會比平時低一些。這些都是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變化，但溫然一直在留意著它們。
他的係統麵板每天都在更新數據。好感度穩定在93.5%，沒有再往上跳。這個數字卡在這裡已經好幾天了，像是一塊石頭卡在瓶口，需要一點推力才能讓它完全落進去。
溫然知道那塊石頭是什麼——是顧深的自我認知。
顧深已經感覺到了自己對溫然的感情不再純粹，但他還沒有想清楚那是什麼，或者他在抗拒那是什麼。因為他一旦想清楚了，就意味著他需要麵對一個他從未想過的可能性——他會喜歡上一個男人，而且那個男人是他十年的兄弟。
溫然需要給他一個推力。
周二下午，溫然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處理文件，手機忽然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顧深打來的。
"溫然，"顧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你能來我辦公室一趟嗎？"
溫然放下文件，站起來："馬上到。"
他快步走到顧深的辦公室，推門進去的時候，發現顧深靠在椅背裡，用手揉著太陽穴，眉頭緊鎖。桌上攤著一堆文件，電腦屏幕亮著，顯示著一份密密麻麻的合同。
"怎麼了？"溫然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顧深放下手，看著溫然："劉總那邊搞了個小動作。他私下聯係了幾個小股東，想在下周的董事會上推翻我們的預算方案。"
溫然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劉總是公司最大的投資人之一，從顧深創業初期就入股了，但這兩年越來越難纏，總是跟顧深唱反調。原書中這個角色也是個麻煩，但到了後期被顧深用了一次漂亮的商業操作收拾掉了。
"他提了什麼條件？"溫然問。
"他要我們在新項目的合作方選擇上讓利百分之十。他說如果不讓，他會聯合其他股東投反對票，預算方案過不了。"顧深的聲音很平，但溫然能聽出那層平靜底下的怒意。
溫然想了想，說："百分之十的讓利太多了，就算預算方案過了，項目利潤也會被壓得很低。我建議我們換一個策略——先穩住劉總，但要讓他覺得我們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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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看著他："你有想法？"
溫然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開始畫圖。他一邊畫一邊說，把整個局勢拆分成幾個部分，每一步都分析得很清楚。顧深靠在椅背裡，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溫然的側臉上，聽得很認真。
那天下午兩人在辦公室裡忙到很晚。溫然幫顧深重新梳理了預算方案，把幾個關鍵點的數據做了調整，然後又和法務部通了一個電話，確認了合同中的幾個條款。
等他們忙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窗外的城市亮起了燈火，雪在路燈的光裡泛著冷白的光。
溫然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二十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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