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你搞砸了，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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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離從恒通回來之後，整個人像被抽了一根筋。
他坐在辦公室裡翻那份合同，把終止條款來來回回看了八遍。條款本身寫著"雙方協商一致方可終止"，但趙總那邊明顯有備而來，協商的過程十有八九是對方說了算。如果恒通真撤了，項目進度延誤至少三周，供應商的重新招標、報價、比價、簽約、送貨，中間每個環節都會卡住。
他算了三遍損失，越算越沉。手指在計算器上按得越來越快，到最後啪的一聲把計算器拍在桌麵上，整個人往後一仰，看著天花板。
那天晚上他待在辦公室沒走，把相關的人逐個打了電話了解情況，又把合同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他找出了兩條可以跟趙總重新談判的切入點，但琢磨了半天，每一條都至少有一個他自己說不太透的環節。
他想給溫然打電話。
手指在撥號鍵上停了無數次，但每次都沒按下去。因為他知道這次如果他打了，溫然回來說"好的"，那他這輩子就再也不可能在沒有溫然的情況下自己做任何一個決定了。
他靠在椅背上，把手機放在桌麵上，就這麼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頂著兩個黑眼圈又給趙總打了一個電話。他想試試"拆開談"這個角度能不能重新打開局麵，但趙總那邊笑嗬嗬的，語氣比昨天更遊刃有餘了。
"顧總啊，我們這邊流程已經在走了，您要是今天能給個準話，撤資的事我好停下來。要是給不了，那就隻能按流程走了，我也沒辦法。"
顧北離攥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都出來了。
"趙總，我這邊需要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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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明天吧，明天下午之前，我再等一天。"
電話掛了。顧北離把手機放在桌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節因為攥得太久而泛著褪紅後的白。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做了第三個決定——把項目進度延期的預案先做出來，萬一真撤了，至少不會手足無措。
他打開電腦開始做預案的時候，十指搭在鍵盤上頓了一會兒。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三月底的春陰天，壓得低低的。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的預案。可能一個小時，可能更長。辦公室外麵偶爾有人走過，但沒有人進來打擾他。他的目光鎖在屏幕上，一行一行地打字，把每個環節的可能方案儘量寫得細致，寫到供應商重新招標那塊的時候他的筆速慢下來了，因為這塊涉及太多變數，他的經驗確實不夠。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閉了一會兒眼。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沒有敲門，直接推的。顧北離睜開眼抬起頭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溫然站在門口。
他身上還穿著一件沒來得及換的深灰色薄呢大衣，衣擺上帶著三月底夜風裡裹進來的潮氣。他的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眼底有一層趕路的人特有的疲倦，但那雙眼睛在落在顧北離身上的時候，裡麵的東西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他肩膀微微垮著，像是一路趕過來沒怎麼停過。他看著顧北離桌麵上攤開的一堆文件和電腦屏幕上那個做到一半的預案，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帶著一點無奈、一點心疼、還有一點點"果然還是這樣"的歎息。
他走進來，帶上門，走到辦公桌前站定。他低頭看著顧北離那張熬了一整夜之後泛著青色的臉和紅著眼眶的眼睛，聲音不高不低地落下來。
"聽說你又闖禍了？"
顧北離看著他。
他看著溫然站在自己麵前的樣子，從新加坡飛回來的航班落地時間、從機場到公司的車程、推開這扇門之前他走了多遠的路，在顧北離的腦子裡瞬間拚成了一個完整的畫麵。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湧上來一股熱意。那熱意來得太快太猛，快到他來不及壓下去，淚腺就先一步炸開了。兩行眼淚刷地掉了下來，沿著臉頰啪嗒啪嗒地往下落，落在桌麵上攤開的文件上，洇開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他說不出話。他坐在椅子上仰著臉看著站在麵前的溫然，嘴唇抖了又抖，最後隻發出一個氣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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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沒很我得覺是不是你"
立有沒，他著看頭低然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