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我養大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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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的春天，溫氏集團總部頂層新裝修過的走廊裡鋪著淺灰色的地毯，陽光從整麵落地窗照進來，在牆麵上投下大片的暖色光斑。
會議室的門開了，幾個人魚貫而出。走在最前麵的是顧南風，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藏青的西裝，氣色比一年前好了不知道多少，眉心的紋路淺了，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罕見的鬆弛。他邊走邊回頭說了句"那就按這個走"，身後幾個人點頭應了，各自散了。
走廊儘頭那間最大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麵傳出來一陣很輕的遊戲音效。
顧南風走過去的時候腳步沒停，經過門口的時候朝裡麵瞥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進去，繼續往前走了。他下電梯的時候給溫然發了條消息："你那個藝術總監又在辦公室裡打遊戲。"
溫然的消息回得很快："我知道。"
顧南風看著那兩個字，搖了搖頭，把手機收起來了。
辦公室裡，顧北離正歪在沙發上打遊戲。他的姿勢極其不端正——整個人側躺著陷進沙發靠墊裡，一條腿搭在扶手上晃著，手機舉在臉前麵，拇指飛快地在屏幕上劃拉。陽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把他那頭新染的淺棕色頭發照得毛茸茸的，邊緣泛著一層暖融融的光。
他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奶白色針織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領口歪著，露出半邊鎖骨和一小截淺灰色的吊墜——一枚戒指，用細鏈子穿著掛在脖子上，垂在領口下麵，偶爾隨著他打遊戲的動作輕輕晃動。
門被推開了。
溫然走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杯咖啡，一杯加糖加奶，一杯黑咖啡。他把加糖加奶的那杯放在沙發旁邊的茶幾上，顧北離頭都沒抬，手伸過來摸到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繼續打遊戲。
"你哥剛才路過說你在打遊戲。"
"他管我。"顧北離盯著屏幕皺著眉，"這關太難了，我打第三遍了。"
溫然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來，翻開麵前的一摞文件，低頭看了一會兒。辦公室安靜了幾分鐘，隻有顧北離那邊偶爾傳出來的遊戲音效和溫然翻頁的沙沙聲。陽光在兩個人之間鋪開，暖洋洋的，把空氣中漂浮的細塵照成了碎金。
顧北離那關終於過了，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脖子扭了扭發出哢的一聲，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樓下那片正在變綠的城市，然後轉過身靠在窗台上看著溫然。
"你還在看文件？"
"嗯，今天的合同還沒簽完。"
"那我等你。"
顧北離沒走回沙發上去。他就靠在窗台上站著，看著溫然低著頭批文件的樣子。陽光從側麵照過來，落在溫然的眉骨和鼻梁上，在臉頰上投出一道柔和的陰影。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胸口那枚垂著的戒指，指腹沿著戒圈的弧度慢慢蹭了一圈。
一年前的春天他站在溫然的書房裡攥著那份文件發抖的時候，絕沒想到一年後的自己會穿著奶白色毛衣站在陽光裡，脖子上掛著一枚溫然某天晚上在陽台上一句話沒說就給他戴上的戒指。那枚戒圈的內側刻了一行極小的字，隻有幾個英文字母，是他名字的縮寫和溫然名字縮寫中間用一個小小的符號連了起來。
溫然翻完最後一頁簽了字，抬起頭來看他，目光落在他摸戒指的手指上，嘴角彎了一下。
"怎麼了？"
"沒怎麼。"顧北離從窗台上走下來，走到辦公桌旁邊，把溫然那杯黑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回去了，"看你看入神了。"
"看人批文件能看入神？"
"你批文件好看。"
溫然靠進椅背裡，看著他站在辦公桌旁邊逆光的身影，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好一會兒。顧北離被那視線看得有點不自在，偏頭把脖子上那枚戒指的鏈子撥正了。
"看什麼看？我臉上有東西？"
溫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麵前。顧北離微微仰了仰下巴——一年下來他還是比溫然矮了那麼幾厘米，但這個仰頭的角度他已經習慣得很自然了。
溫然看著他，伸手把他領口那枚蹭歪了的戒指撥正了，指尖從吊墜表麵滑過去的時候帶著一點金屬的涼意。然後他低頭，在顧北離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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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顧北離眨了一下眼："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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