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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漢王府。
傅靈犀臉上沒什麼表情，道：“紫心公主那邊看完了？”
周天闊把馬韁遞給迎上來的福伯：“看完了，她明天搬新院子，後天我有空。”
傅靈犀點了點頭。
翌日，周天闊去了後湖那處新院子。
院子比城外那處大一些，推開院門就能看到湖麵。
院牆內側有一棵老槐樹，在湖麵上投下一片暗色的倒影。
紫心公主站在院子中央，指揮兩個幫忙搬東西的漢子，把那棵桂花樹放進挖好的樹坑裡。
桂花樹的根部包裹著泥土，靠在一輛舊板車旁邊，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抬著，小心翼翼放進坑裡，調整了幾次位置才落正。
春喬蹲在旁邊用鏟子把周圍的土填回去，填一層踩實一層。
周天闊沒有進去幫忙，等她們忙完了才跨過門檻走進院子。
紫心公主在井台邊洗了洗手上的泥，道：“明年秋天應該能開花了。”
周天闊站在那棵桂花樹旁邊：“後湖這邊的風比城外大一些，樹剛移過來，頭兩年可能需要多澆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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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喬從屋裡端了茶出來，放在院中石桌上。
三個人在院子裡坐了一陣，陽光從老槐樹的枝葉縫隙裡漏下來，在桌麵上形成細碎的光斑，隨著風不斷移動著。
“我先回去了。”
周天闊喝完那杯茶，把空杯放回桌上，走出了院子。
……
春深之後，京城的街巷間開始有了更多的行人。
城門口進出的人流在清晨和黃昏時分變得密集，車馬和行人交織著通過城門洞，聲音在磚石牆麵上反彈回來。
與更遠處街市上的喧嚷混在一起，形成一片綿延的聲浪，在城牆上方被風吹散，又被新的人聲重新填滿。
周天闊在城門口勒住馬，等前麵幾輛牛車和挑擔的行人先過，才催馬穿過城門洞。
這幾天他每天都會走一遍這條路線，沒有特定的事要辦，隻是沿著主街從南到北走一趟，然後從側街繞回漢王府。
沿途沒有什麼新的變化，但他在城門邊上看到了一張告示，紙張邊角微微卷起，墨跡已經乾透。
是朝廷發布的一道新令，內容是關於新增的邊境互市口岸的開放安排。
大封和幾處鄰國邊境上的交易點，從本季度開始執行新的商品流通標準。
許多日常物資有了更細的品類劃分和對應稅率，邊境的商人正在根據這份新令，調整各自的進貨種類和運輸路線。
他在城門邊看了會，催馬繼續向前走去。
回到漢王府，走進書房，在案前坐下。
桌上放著一封上午送到的信，他拆開來看了一遍，是北邊來的，寫信人是孫茂。
信中說北境駐軍完成新一輪換防，新增的幾處哨站開始運轉，邊關那邊維持著穩定的日常，沒有異常動靜。
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放進鐵皮箱裡。
又過了幾天，周北琛讓人送了一封信來，信上說他開始在京城各處走動，但走動的範圍不涉及朝堂。
他說北邊、東邊、南邊的邊境線都已定下，按部就班過完這個春天。
這些新劃定的界線就會慢慢淡出人們的日常關注，變成地圖上不再需要翻看第二遍的舊墨跡。
到了四月末，天氣徹底暖和起來了。
街上的行人都換上了薄衣裳，路邊賣花和鮮果的攤位也比深春時候更多了，整座城都籠罩在一種暖融融，鬆散下來的光線裡。
周天闊在某個午後收到了趙莊凝的來信，信上說她近期不會離開趙國境內，西線的防務調整和大楚、大魏方向的協調都已經進入常態化的階段，短期內不需要他再專門派人過去盯著。
她還在信末提了一句：“聽說紫心公主搬到了後湖邊上住，替我向她問好。”
他把信折好收起來，起身出門往後湖方向去。
院子門開著，紫心公主正蹲在桂花樹旁，手裡握著一把短鏟，把樹根周圍的土鬆了鬆。
春喬不在院子裡，隻有她一個人。
他看到那棵移栽過來的桂花樹長出了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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