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烏照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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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沒想那麼多。
“當然準備好了！”他說，甚至還下意識地站直了點，把後背挺得跟麵試似的。
“嗷！！！”
一聲啼鳴毫無征兆地在他腦子裡炸開。
不是雞叫，不是鳥叫，是那種你在紀錄片裡聽過一回就一輩子忘不了的聲音——蒼古、暴烈，像是從太陽的芯子裡直接拽出來的一嗓子。
下一秒，熱。
他以前在東北過冬，最奢侈的事就是抱著暖氣片不撒手。
但此刻他感受到的熱，跟暖氣片完全是兩碼事。
那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燒的熱，像是有人往他血管裡灌了一壺滾開的鐵水。
伏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整隻手通紅透亮，皮膚底下的血管一根根鼓起來，裡麵流的仿佛不是血，是岩漿。
他能看見那些血管的紋路在手臂上蔓延，一截一截地往上爬，爬到肩膀，爬到胸口，最後整個人像是從內到外被點著了。
他張了張嘴想罵一句臟話，但喉嚨裡乾得像含了一口沙子，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然後眼前一黑。
或者說，不是黑——是意識被某種東西整個拽走了。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裡，腳下沒有地，頭頂沒有天。
緊接著，一株巨樹的輪廓從混沌中浮現出來，樹乾粗得像一座山，枝葉層層疊疊地鋪開，每一片葉子上都流動著暗金色的光。
樹上盤踞著一隻鳥。
不，不是鳥——是金烏。
那東西通體燃燒著金色的火焰，每一根羽毛都是一道凝固的烈焰，三足踞在扶桑神樹的枝乾上，眼睛半睜半閉，瞳孔裡像是裝著兩顆正在坍縮的恒星。
伏珩還沒來得及細看，耳邊就響起了聲音。
不是從外麵傳來的，是從他腦子裡——或者說，是從那幅神圖裡直接灌進他意識裡的。
像是有人在極遠極遠的地方念著什麼，每一個字都拖著上古的回音，撞得他腦仁嗡嗡作響。
“煌煌大日，普照萬物；昭昭神念，洞察微塵——”
那是一段經文。
不，也許不叫經文，更像是一種淬煉用的口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每個音節都帶著灼燒感，落進他耳朵裡，就變成一股滾燙的東西在他體內四處亂竄。
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那感覺很難形容，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把一萬個銅鑼同時敲響，然後把所有回聲都塞進一個人的顱骨裡。
他想喊停，但嘴巴在現實世界裡已經不聽使喚了。
他的身體還站在出租屋裡，但意識被按在那棵扶桑樹下，被迫聽著那一聲聲古老的吟唱。
“神念初燃離坎宮，扶桑樹下聽晨鐘。一點光芒生混沌，照破山河萬古空……”
吟唱像是沒有儘頭。
每一句結束，下一句緊接著頂上來，中間連個喘氣的間隙都不給。
伏珩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扔進了一口滾燙的大鍋裡，底下架著火，旁邊還有人拿勺子攪——意識在沸水裡浮浮沉沉，偶爾冒出個泡，又立刻被摁回去。
但奇怪的事發生了。
大約是在第十幾遍的時候，也許是第二十幾遍，他已經分不清了——他的嘴唇開始跟著動了。
最開始隻是無意識的顫動，像是在夢裡說夢話。
漸漸地，喉嚨裡居然真的發出了聲音，很輕，很啞，像是含著一塊燒紅的炭在念，但確實在念。
“大日焚天煉我形，金焰騰騰化玉京……”
他跟不上吟唱的節奏，漏了好幾個字，念得斷斷續續，可每念出一個字，身體裡那股亂竄的熱流就規矩了一分。
像是有人在那一鍋沸水裡投了一把定海神針，水麵雖然還在翻，但底下已經不再那麼洶湧了。
“萬千雜念隨風散，始見靈台一點清……”
這句念出口的時候，伏珩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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