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古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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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啊！老天爺還是疼苦命人的！哈哈哈！”
他笑夠了，盤腿坐在床上，閉眼感受了一下腦子裡那團隱隱發燙的東西。
就在眉心往裡一點的位置，有什麼東西在輕輕跳動。
不疼，甚至談不上熱，更像是一小簇剛點著的火苗，安安靜靜地燒著，偶爾劈啪一下，濺出去的火星順著某種他說不清的路徑，一路暖到四肢末端。
這大概就是那部功法說的“靈台一點清”了。
他閉著眼，努力回想意識模糊時灌進腦子裡的那些東西。
大部分經文內容還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不清細節，但有那麼一小段意思，他居然真的讀懂了。
準確地說，不是讀懂——是有人把那段信息直接刻進了他的腦子裡，他想忘都忘不掉。
《金烏照妄經》，上古先民在扶桑神樹下頭觀日出的時候悟出來的。
不是什麼練氣修真的路子，人家根本不碰真元這一塊，專修神識。
按經文裡那幾句半文不白的原話說，是把人的意識一點一點淬煉成先天金烏——修到極致，神識一開，所照之地萬物退散。
聽起來有點玄，對吧？
但昨晚那隻三足金烏盤踞樹上的畫麵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那可不是後期特效，是他親眼看見的——或者說，是他用某種比眼睛更裡麵的東西看見的。
伏珩睜開眼，撓了撓後腦勺。
這大概是他兩輩子加起來頭一回覺得，這條命，好像真的還能活出點花樣來。
啟靈嗎？
係統在伏珩正式踏入修煉之後，總算把這條路該怎麼走，給他補了個明白。
他現在腳下的這條道，叫太古司命。
不是龍虎山的路數，也不是茅山那一套，而是更老、更古的東西——上古祭司們走的路。
那會兒人皇還在，神明還認人間的香火，祭司往祭壇上一站，能跟天上那些存在說上話。
這條道總共九重天梯。
他現在剛摸到第一重的門檻——啟靈。
說白了，就是腦子裡那團靈台之火，被點著了。
這事兒聽上去玄，其實落到實處就一件事：他這雙眼睛，已經不是凡人的眼睛了。
能看見陰氣往哪兒飄，煞氣往哪兒聚，甚至偶爾能捕捉到一絲模糊的神明指引——當然，目前還模糊得很，像是隔著毛玻璃看燭火，知道那兒有光，但瞧不真切。
這讓他忍不住想起502那晚的事兒。
那穿白睡裙的女人，擱現在回頭看，應該是個怨靈，第二境的存在。
係統給過說法：怨靈這東西，魂兒被怨氣和不甘心擰成了一股繩，外形還是人樣，但皮色青白得不對勁，嘴唇紅得不正常。
神智還在，能說話，會耍心眼兒——你很難把它當傻子糊弄。
它能在小範圍裡折騰出動靜來：燈泡閃、門自己開、鏡子裡突然多一張臉。
專吸活人身上那些負麵的情緒——恐懼、悲傷、憤怒，吸得越多它越壯。
碰上剛咽氣兒的或者陽氣弱的，它還能附上去，拿人家的身子做自己的事。
伏珩後來回想那晚的細節，後背還是一陣陣發涼。那女人站在他身後，他愣是沒察覺。
不是他警惕性差，是那東西根本就沒給他察覺的機會。
要不是係統忽然激活，他這條命——說好聽點兒叫凶多吉少，說難聽點兒，當場就得交代在那間毛坯房裡。
他爹媽這輩子就養了他這麼一個兒子，上頭一個姐嫁了人，老兩口往後靠誰去？
他蹲在出租屋的暖氣片邊上，把這事兒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但緊接著，另一個畫麵就蹦了出來。
白鶴仙師。
那道光，那道把他身上所有陰冷一口氣蒸乾了的光。
他從頭到尾一個字沒說，站在那兒，往鏡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就一眼。
然後那怨靈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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