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明所以的周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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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把他敞開的襯衫領子吹得翻了過來，他也沒管。
一個來曆不明的年輕人，說了幾句沒頭沒尾的話，給了一個電話號碼，轉身就走。
這事擱誰身上，第一反應都是——是不是遇到什麼新型騙局了？
周恒也是這麼想的。
但他想了三秒之後，把那張小票折了一下，放進了襯衫胸口的口袋裡。
不是因為他信了。
是因為他爺爺教過他一句話——你可以不信別人的話，但別把別人的好意扔在地上。
他把煙頭從地上撿起來，丟進路邊的垃圾桶，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的暖風還在吹，他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發涼的額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額頭好像是比剛才涼了一點。
他發動了車子，方向盤往右打了一圈，駛出了巷子。
手機亮了一下，是他媽發來的微信：“你爺爺今天又問你了，說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老做噩夢夢到你。”
周恒盯著那條消息，眼皮跳了一下。
他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副駕上，踩了腳油門。
寶馬車在積雪的路麵上滑了一下，ESP燈閃了兩下，穩住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那個口袋。
那張小票的尖角輕輕戳了他一下。
翌日清晨，伏珩是被手機震醒的。
不是鬨鐘——他壓根沒設鬨鐘。
是微信，私信，短信，還有直播平台的後台通知，跟約好了似的在他枕頭邊集體造反。
手機在床頭櫃上嗡嗡嗡地震，震得那塊木板都跟著顫，大有一種“你再不起來我就從桌上跳下去”的架勢。
他眯著眼摸到手機，屏幕一亮，右上角的時間寫著七點四十三。
通知欄已經被塞爆了，微信未讀九十九加，直播平台的後台私信更是多得數都懶得數，點進去全是紅點，紅得跟過年似的。
他翻了翻最上麵那幾條。
“伏哥你到底還活著沒？”
“哥們你那天到底看到啥了？？？”
“主播你直播間那段錄像我看了八遍越看越不對勁，你回頭那一下到底看見了啥？”
“伏哥你是不是被請去喝茶了？你要是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百萬醫療險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伏珩盯著最後那條，嘴角抽了一下。
賣保險的大哥，你是真的執著。
天塌下來你都先問醫療險。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來，靠床頭發了會兒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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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氣片還在哢哢響，窗戶上結了一層霜花，外頭的天光透過冰紋照進來，在水泥地上投出些細碎的光斑。
昨晚回來以後他給手機充上電，先回了老姐的微信——“活著，別擔心”，然後發了一條動態報平安。
但那條動態顯然沒什麼用，評論區依舊是一片鬼哭狼嚎。
他洗漱完，隨便套了件衛衣，燒了壺熱水衝了杯速溶咖啡，叼著半根昨晚剩的紅腸，把手機支架翻出來架好，深吸了一口氣。
早晚得播。這事兒躲不過去。
八點整，他點開了直播。
開屏畫麵還沒加載完，在線人數就開始往上蹦。不是那種一個兩個的蹦，是十位數直接翻。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數字從零跳到三十，從三十跳到一百二，等他鏡頭亮起來的時候，在線已經衝破了三百——而且還在漲。
彈幕直接炸了。
“來了來了來了！他來了！”
“臥槽主播你還活著！！！我特麼都準備給你燒紙了！”
“伏哥你知道這兩天網上多少人以為你真涼了嗎？”
“我看你就是演的，演得還挺像。”
“主播你把那天晚上的事兒說清楚！！鏡子裡到底是不是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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