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伏珩：要相信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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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珩放下杯子，開始了他昨晚排練了三遍的表演。
“鏡子這事兒，我得跟老鐵們說一下。那個毛坯房裡確實有一麵鏡子，應該是房東之前留下的。
鏡麵上全是灰，我拿袖子擦了一下，手機手電筒的光一打上去，自己那張臉蒼白的——嗐，你們也知道，乾直播的，熬夜是常態，那臉色能好看到哪兒去？
再加上當時氛圍都烘托到那兒了，我一看鏡子裡的自己——這誰啊？嚇我一跳。然後我就關播了。就是這麼個事兒。”
他說完這段話，特意用了一種“你看我多坦誠”的表情看著鏡頭。
彈幕裡開始分化了。
一部分人表示理解——“確實，大半夜一個人去那種地方是挺容易自己嚇自己的”，“我之前租房看房的時候在樓道裡都害怕”。
另一部分人完全不買賬——“騙鬼呢你當那天的視頻沒人存嗎你擦完鏡子那個眼神明顯是看到了什麼”，“主播你敢不敢把那天錄下來的原片發出來”。
還有一部分純粹是來看熱鬨的——“不管是不是演的反正挺有意思的”，“主播你有本事再去一次”。
伏珩選擇性忽略了後兩種，對著鏡頭拱了拱手。
“各位老鐵，我跟你們說實話，這世界上哪兒來那麼多靈異事件？你們想想，要是真有什麼鬼啊怪啊的，我一個賣房子的，至於窮成這樣嗎？早就發財了。”
這話說得挺實在，彈幕裡頓時笑成了一片。
“有道理哈哈哈哈哈。”
“窮鬼也是鬼嗎？”
“主播你這麼一說我更不信了。”
伏珩趁熱打鐵，把話題往正事兒上引：“而且我跟大家講，咱們這行，講究的就是一個——科學看房。
什麼叫科學看房？
戶型、采光、通風、地段、學區，這些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什麼陰氣啊鬨鬼啊，都是心理作用。
你越是信這個，你就越容易自己嚇自己。
咱們要相信科學，對吧？”
“相信科學”這四個字他說得特別用力，用力到連他自己都有點信了。
彈幕裡飄過去一條：“一個專門做凶宅直播的主播說要相信科學。”
伏珩眼尖，看見了，當場嗆了回去：“誰說我是做凶宅直播的？我是專業房產中介！凶宅隻是偶爾——偶爾。
咱們主營業務是幫大家找到合適的房子。今天我就給大家推一套鐵西那邊的新房源，精裝修，兩室一廳，首付隻要——”
“別轉移話題！”
“誰要看你賣房子我們要看凶宅！”
“主播你再帶我們去一次502吧！！”
“對！再去一次！！！”
“這次白天去！！”
伏珩看著滿屏的“502”，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端起咖啡杯擋了擋嘴角，心想：那個右邊那扇門他還沒進去過，鬼知道裡麵還有什麼東西——不，他可能真知道。
靈台裡那團小火苗這會兒正安安靜靜地燒著，暖烘烘的，提醒著他一個事實：他確實能“知道”裡麵有什麼東西。
但問題是，知道歸知道，去不去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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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杯子，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標準的東北中介式微笑。
“那個，502的事兒咱們先放一放。今天伏哥先帶大家看一套鐵西的筍盤，首付八萬，包你滿意——”
彈幕瞬間被“慫”字刷屏了。
伏珩麵不改色地把房源資料調出來，開始一本正經地介紹戶型。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不僅沒降，反而還在往上漲——來看凶宅的人沒走，反而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給逗樂了，彈幕裡的“慫”字刷著刷著就開始夾進了“哈哈哈哈”。
他一邊講著房源，一邊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穩了。
至少暫時是穩住了。
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瞄了一眼，不是彈幕，是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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