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林小雨：我想租一個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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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這不是鐵西那片老家屬院嗎我也住這兒”
“主播你這居住環境也不咋地啊還好意思賣別人房子”
伏珩一邊下樓一邊嘮：“所以才要努力工作攢錢換大的嘛。你們想啊，我一個乾中介的，自己都住老破小，這叫以身作則——我給你們推的房源，都是我自己也想住的。我要是有錢我第一個買。”
彈幕裡飄過去一串“哈哈哈哈哈”和一句“窮得理直氣壯”。
出了單元門，冷風兜頭拍過來，手機鏡頭抖了一下。
伏珩把衣領往上拽了拽，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雪往小區外走。
路邊有個賣烤地瓜的大爺，鐵桶改的爐子上碼著幾個紅薯，熱氣在冷天裡擰成一團白霧。
伏珩路過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香是真香，但剛喝了一肚子咖啡，胃裡沒地方。他衝大爺點了點頭，大爺也衝他點了點頭，倆人一句話沒說，但都懂了：今天不買。
他舉著手機一路走一路跟彈幕瞎聊，從路邊那隻流浪貓的品種分析到奉天哪條街上的燒烤最地道，中間還順手拍了一家掛著“旺鋪轉讓”的門麵，對著鏡頭說“有沒有老鐵想創業的，這位置不錯，伏哥可以幫你跟房東談價”。
彈幕裡有人說他是“中介之魂”，有人說他是“三句話不離本行”，伏珩一律當成誇獎照單全收。
十幾分鐘後，他拐進了安家地產門口那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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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麵不大，門頭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紅底白字招牌，“安家地產”四個字最右邊的“產”字缺了個角——去年夏天一場暴雨把招牌泡了，老趙一直說修一直沒修。
門口停著老趙那輛開了快十年的捷達，車頂上落了一層雪，雨刮器豎著，跟兩根天線似的。
伏珩推門進去，門上掛的那串風鈴叮叮當當響了幾聲。店裡暖氣開得足，跟外頭差了能有三十度，他眼鏡片上立馬起了一層白霧。
他把手機支架往門口的飲水機上一擱，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兩下，衝著裡間喊了一嗓子。
“老趙！誰找我啊？”
老趙從前台後麵探出半個身子。
五十多歲的人，頭頂的頭發已經撤到了後方，剩下的幾縷兢兢業業地橫跨地中海。
他嘴裡叼著根沒點著的煙，手裡攥著一遝房源單，一看就是又在挨個給房東打電話問價格能不能再壓壓。
看到伏珩，老趙把煙從嘴裡拽下來，往最裡麵那間小辦公室努了努嘴。
“喲，來了？在你辦公室呢，等了好一會兒了。”
伏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間所謂的“辦公室”，其實是店麵隔出來的一個小單間，滿打滿算四五個平方，放了張桌子兩把椅子就轉不開身了。
門虛掩著，門縫裡漏出一線白熾燈的光。
“誰啊？客戶？”伏珩壓低聲音問。
“好像是找你租房子的，”老趙把聲音也壓低了，湊過來半張臉，“挺年輕一姑娘，進來就問伏珩在不在，我說不在她就說等著。來了有小半個鐘頭了。”
姑娘？租房？
伏珩腦子裡過了一遍最近掛出去的房源，沒什麼特別適合年輕姑娘的——要麼是合租單間，要麼是那種連熱水器都得自己修的毛坯房。
不過他也沒多想，客戶主動找上門，總比他在外頭到處發傳單強。
“那行，我先過去看看。”
他把羽絨服脫了搭在椅背上，衛衣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一截小臂。
走到飲水機旁邊的時候順手把直播的手機拿了起來——彈幕已經開始瘋狂起哄了。
“姑娘！！！老趙說了是姑娘！！！”
“伏哥的春天來了”
“主播別賣房子了先賣自己吧”
“強烈要求全程直播不要關”
“對！！讓我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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