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伏珩：我是正經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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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珩嘴角抽了一下。
真的，結結實實地抽了一下，不是那種寫在臉上的形容詞——他感覺自己的嘴角肌肉自己動起來了，完全沒經過大腦批準。
他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桌上屏幕朝下扣著的手機。
直播間還開著。
在線人數剛才他瞄最後一眼的時候已經衝到五百多了，彈幕刷得跟瀑布似的。
剛才老趙在門口說“挺年輕一姑娘”的時候，彈幕就已經炸過一輪了。
這會兒“凶宅”兩個字要是被這幫老鐵聽見，那還得了？
上次直播的錄屏到現在還在網上掛著，警察都找上門了，再來一輪，他就不是去派出所做筆錄的問題了，怕是得在那兒辦個VIP卡。
伏珩把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了聲音，臉上那個標準的中介微笑已經變成了一種帶著善意勸誡的嚴肅表情——
這種表情他熟，以前客戶非要買那種一看就有問題的房子時他就用這招，效果不錯，一半的客戶會被他勸回頭，剩下一半嘛，換個中介接著買。
“小姑娘，”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既老成又溫和，像隔壁家會修水管的大哥，“有些東西可不能亂說。
我這兒租的可都是正經房子，每一套都有正規手續，房東信息、房產證、租賃備案，全齊的。
凶宅什麼的——這話可不能亂講。”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還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麵，像是在強調某個重要的合同條款：“我們安家地產，合法經營，誠信為本。”
這話他是故意說給兩撥人聽的。
一撥是眼前這位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姑娘，另一撥是桌上那台手機裡正在瘋狂刷彈幕的五百多號人。
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應該把手機拿起來，把鏡頭對準自己這張寫滿了“正經”的臉，讓老鐵們看看——你們看，我伏珩，正經中介，不搞封建迷信。
但他沒敢。
上次他對著鏡頭說“相信科學”的時候，彈幕裡刷的“慫”字到現在還在他腦子裡飄。
這會兒要是再把鏡頭亮出來，那幫人問的肯定不是“伏哥你是正經中介嗎”，而是“伏哥你敢不敢帶這姑娘去看凶宅”。
不敢。
林小雨被他這番話說得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自己會得到這麼義正詞嚴的回應。
她抿了抿嘴唇，手指絞著圍巾穗子的動作停住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三秒，安靜到能聽見老趙在外頭打電話的聲音——“王姐，您那套房子到底降不降價？不降我可給別人推了”——以及飲水機咕咚一聲冒了個泡。
“我是看了你直播才來的。”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說一件她自己也不太確定、但又覺得應該說出來的事。
“就前兩天……那個幸福裡的直播。”
伏珩感覺自己的嘴角又抽了一下。這次是兩邊一起抽。
姑娘，你這句話比我剛才說的那堆“凶宅”加起來都危險，你知道嗎？
我手機還扣在桌上，直播間還開著，你這一句話跟往汽油桶裡扔火柴有什麼區別？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右手不動聲色地摸到桌上的手機，拇指悄悄摁在音量鍵上，把聲音調到了最低。
低頭掃了一眼屏幕——果然，彈幕瘋了。
“幸福裡！！！她說幸福裡！！！”
“哈哈哈哈哈哈主播剛說完自己是正經中介就被當場打臉”
“這姑娘是我們派去的臥底吧”
“伏哥你接著編啊我們愛聽”
“聽到了嗎是看了直播來的！！！”
“老實交代你到底對人家小姑娘做了什麼”
還有一條飄過去：“主播你這人設崩得比老趙那輛捷達還快。”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伏珩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重新扣好，抬起頭重新看向林小雨。
她坐在對麵，坐姿還是那麼端正，圍巾穗子又被她撚起來了，一圈一圈纏在手指上，纏緊了鬆開，鬆開了再纏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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