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伏珩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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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公交車上聽哭了草”
“這姑娘外婆的聲音那個腳步聲那段我起雞皮疙瘩”
“伏哥你要是敢不幫她我第一個不答應”
“等等502？！？！？！她外婆住502？！？！？幸福裡17號樓502？！？！？！”
“前麵的你別說了我汗毛豎起來了”
伏珩快速掃了一遍，沒在鏡頭前露出任何表情。
他把手機重新扣好，對林小雨說：“這兩套你先看看，有興趣的話隨時打我電話。對了，你外婆那套房子……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幫你們處理。不管是租還是賣，總有辦法。”
林小雨把房源單疊好放進包裡，站起來衝他微微鞠了一躬：“謝謝伏先生。打擾你這麼久，不好意思。”
“不打擾，本職工作。”伏珩也站起來，替她把門拉開。
送走林小雨，他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儘頭，才轉身回到前台。老趙正抱著個茶杯靠在椅背上，嘴裡那根煙還是沒點，叼得都快成棍兒了。
“怎麼著？沒談成？”老趙看他表情不太對，“我看那姑娘挺有誠意的，等了快一個鐘頭。”
“談成了，”伏珩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到老趙對麵，“但不是你想的那種談成。”
“那是哪種？”
伏珩盯著天花板上那塊被暖氣熏出來的水漬，沉默了一會兒。
“老趙，幸福裡17號樓，502右邊那扇門，你還有鑰匙沒？”
老趙的茶杯頓了一下，那根沒點著的煙從他嘴裡滑下來，掉在桌麵上彈了兩下。
伏珩在老趙對麵坐了好一會兒，手裡那根筆轉了三圈，掉桌上，撿起來，又轉了三圈。
不對勁。
他把筆擱下，盯著天花板上那塊被暖氣熏出來的水漬發呆。
老趙還在對麵絮絮叨叨，說什麼幸福裡的房源不好推，房東脾氣倔，價格咬得死死的，問他到底要不要接林小雨這個單。
伏珩嗯嗯啊啊地應著，一個字都沒往心裡去。
他腦子裡在轉別的事。
白鶴童子。
那天晚上在502左邊那扇門裡，白鶴仙師從頭到尾就看了一眼。
那一眼，鏡子碎了，怨靈化了，整個房間的陰氣被蒸得乾乾淨淨。
但問題是——他隻進了左邊那扇門。
右邊那扇門，他連碰都沒碰。
白鶴童子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雖然到現在伏珩也沒完全搞明白這位白鶴仙師在天庭的編製到底是什麼檔次，但光看那天晚上的架勢——
一道金光炸開，整層樓的陰冷被一掃而空，怨靈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就化成了灰——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打手。
這種存在，別說一扇門了，就算是一棟樓，他要想清場，也就是一個眼神的事。
如果502右邊那扇門裡真的還有東西，白鶴童子會不知道？
不可能。
那問題就來了——為什麼沒動手？
伏珩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敲了兩下。
白鶴童子“隻殺不渡”的名號他是知道的，係統給的經文裡提過一嘴，雖然沒細說，但意思很明白：這位爺不搞超度那一套，有惡就除，有煞就滅，不跟你講什麼冤屈不冤屈、因果不因果。
502左邊那怨靈就是個例子，從頭到尾一個字的申訴機會都沒撈著，人——不對，鬼——就沒了。
所以如果右邊那扇門裡的東西有惡意，哪怕是那麼一丁點惡意，白鶴童子順手就收拾了。之所以沒動手，隻有一種解釋。
那東西沒有惡意。
伏珩的手指停了。
沒有惡意的亡魂，為什麼會留在人間？
按常理——不對，不能叫常理，應該叫“陰司常規”——人死之後，有執念的滯留成遊魂，怨氣重的凝成怨靈，但這些都是“不常規”的情況。
正常來說，一個人壽終正寢，或者雖然橫死但沒什麼太大的不甘心，地府的勾魂使者會在頭七前後就來接引。
該走的走，該投胎的投胎，流程很順的。
當然，“陰司常規”這個詞是他自己腦子裡編的。
他連地府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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