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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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珩盯著那攤灰看了好幾秒。
這裡也有一麵鏡子。
或者說,這裡曾經有一麵鏡子。
然後被白鶴仙師順手給揚了。
那童子嘴上說隻殺不渡,手上倒是挺公平的——左邊那麵鏡子碎了,右邊的也沒放過。
可鏡子碎了,鏡子裡要是有東西呢?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往臥室走。
這套房子的戶型和左邊完全對稱,客廳、廚房、衛生間、兩間臥室,麵積不大,六十來平。
他把每個房間都走了一遍,什麼也沒發現。沒有陰氣,沒有煞氣,沒有怨靈,乾乾淨淨,就是一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毛坯房。
但靈台裡那團火苗一直在跳。
不是示警,是提醒——在提醒他,有什麼東西在這裡。
他回到客廳,站在那道陽光的亮線旁邊,閉上眼睛。
啟靈境,靈台之火點燃之後,他這雙眼睛能看見陰氣、煞氣、神明的模糊指引。但看見的前提是——他得真的用這雙眼睛去看。
不是用眼球,是用靈台。
他閉著眼,把注意力集中到眉心那團暖烘烘的火苗上。
火苗微微顫了一下,像是被風吹了,但屋子裡沒有風。
他把那團火苗往外推——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動作,經文裡沒有教,他純靠本能。
就像你閉著眼想看清眼皮後麵那個模糊的光影,你沒法用語言描述你是怎麼做到的,但你就是能做到。
然後他感覺到了。
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存在感,不在客廳,不在臥室,在玄關。
他睜開眼,走回玄關。
玄關很小,進門左手邊是衛生間,右手邊是鞋櫃的位置——當然,毛坯房裡沒有鞋櫃,隻有一個凹進去的壁龕。
壁龕裡放著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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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鐵盒子,鞋盒大小,鏽跡斑斑,邊緣已經鏽出了幾個小洞。
盒子擱在壁龕最裡麵,上麵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和牆麵的顏色融為一體,不蹲下來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伏珩蹲下身,把鐵盒子拿了出來。
不重,晃了晃,裡麵有東西在輕輕響。
盒蓋鏽得很死,他掰了兩下沒掰開,最後用鑰匙撬了一下,鏽跡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聲,蓋子掀開了。
裡麵是一疊紙。
不是文件,不是合同,是信。
發黃的信紙,鋼筆字跡,每一張都寫滿了,疊得整整齊齊,按時間順序排著。
最上麵那封的落款日期是三十年前。
伏珩沒有立刻看信的內容。
他先注意到的是信紙上的字——很漂亮,一筆一劃,橫平豎直,寫得很認真,像是一個練過書法的人寫給很重要的人看的。
他把最上麵那封展開。信紙的邊緣已經脆了,稍微用力就會碎,他用指腹輕輕托著,借著從客廳漏過來的那點陽光,一行一行往下看。
信是一個男人寫給妻子的。
開頭很平常,問了家裡好不好,孩子好不好,老人身體怎麼樣。
然後寫了他自己的近況——他在外地打工,工地上很忙,但吃得飽,工友都是好人,讓妻子不要擔心。中間有幾句話被鏽漬洇了,看不太清。
翻到第二頁,字跡開始變得潦草,不像開頭那麼工整了。
“這兩天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看,可能是太累了,你別擔心。”
再往下翻。
“那個東西又來了。我不知道它是什麼。我告訴了工頭,工頭說我是想家了。也許他說得對。”
伏珩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把這封信小心地放在一邊,打開第二封。
日期比第一封晚了一個月,字跡明顯比上一封潦草了很多,不是那種隨便的潦草,是手在抖。
“阿英,我可能真的碰上什麼東西了。它不是人,我知道它不是人。但我走不了,工期沒完,工錢壓了三個月,拿不到錢我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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