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頭疼的伏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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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啊……”老太太歎了口氣，聲音不像剛才看下棋時那麼大了，“後來老陳家那口子在外頭出了事兒，人沒回來。
他媳婦帶著兒子搬走了，走的時候還哭了一場。
那兒子後來可有出息了，考上大學了，好像還當了什麼乾部。
前兩年還回來過一趟，在他爸以前住的那棟樓底下燒了一堆紙。
我們問他燒給誰的，他也不說。”
伏珩謝過老太太，轉身往小區門口走。
他走得很快，步子比來時堅定了不少。
現在他要做的不是回店裡，而是回家，把這些東西理順，把林小雨的房源推出去，然後再來一趟幸福裡。
帶著能渡化這個亡魂的辦法來。
伏珩出了幸福裡小區的大門，冷風迎麵拍過來，把他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吹得稍微規整了一點。
他站在門口那棵歪脖子老榆樹底下，把羽絨服的帽子扣上，沒急著走，先理了理今天下午要乾的事。
第一件事——林小雨的房源。
這個簡單，他手上有兩套幸福裡周邊的房子，一套在小區對麵的紅磚樓裡，一室一廳，老裝修但乾淨；
另一套隔了兩條街，是個合租單間，便宜，但公共衛生間。
林小雨既然想離外婆近一點，對麵那套應該更合適。
他給林小雨發了條微信，把兩套房源的基本情況和租金發了過去，約她明天上午看房。
林小雨回得很快，就三個字：“好的，謝謝伏先生。”
第二件事——老趙那邊得交代一聲。
這位店長雖然愛嘮叨，但對他確實沒得說。
幸福裡502這個房源掛了快兩年，在安家地產的內部係統裡就是個“死盤”，誰都不願意碰。
但伏珩今天進去轉了一圈之後，覺得這事兒得跟老趙通個氣。
不是現在——現在他還沒想好怎麼說。
總不能張嘴就是“趙哥，那房子裡有個死了三十年的亡魂，我在想辦法渡他”。
老趙怕是能當場把他押到社區衛生所去量血壓。
但明天帶林小雨看房之前，他總得跟老趙打個招呼，至少把502右邊那扇門的情況簡單說一下。
怎麼說呢——就說“結構沒問題，沒有安全隱患，但房子年代久了需要重新裝修”，這個說法既真實又不嚇人。
第三件事——陳啟。
想到這位陳警官，伏珩站在榆樹底下，對著手裡呼了口熱氣，搓了搓手指。
人家大半夜出警，陪他吃餡餅，做筆錄的時候也沒為難他，從頭到尾把這事兒當成“直播節目效果”處理了。
不管怎麼說，這份人情他得記著。
但他現在還欠人家一個收尾——他答應過，如果有什麼後續會跟派出所那邊說一聲。
問題是，這個“後續”能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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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臨走前那句話說得夠明白了：“封建迷信不可信。”
他要是現在打電話過去說“陳警官，我在幸福裡17號樓502右邊那扇門裡發現了一個三十年前的亡魂”——算了，陳啟可能會直接開車過來把他送去精神科。
但什麼都不說也不行。
上次人家是看在他沒出事的分上才沒深究，要是以後再鬨出點什麼動靜，他這個“愛搞節目效果的主播”的身份怕是兜不住。
伏珩想了半天，決定晚點給陳啟發條短信，就說直播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上次是個意外，以後會注意安全。
不撒謊，也不全交代。
這個分寸，他覺得自己還能拿捏。
第四件事——也是他最頭疼的一件。
他需要查資料。
不是百度百科那種“如何超度亡靈”的搜索——那種搜出來的東西，他以前當段子看還行，現在真碰上事兒了，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敢信。
他需要的是一些更實際的東西：普通人死後，亡魂在什麼情況下會被困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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