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擔憂的李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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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信我。”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語氣比任何時候都篤定，“別的等見麵再說。我現在就過去。四十分鐘，不，半個小時就到。”
掛了電話，他一邊走一邊從通訊錄裡翻出老趙的號碼撥了過去。響了兩聲，老趙接了：“喂？小伏？你這大清早的——”
“趙哥，今天請個假，家裡有急事。”
“啥急事？你沒事吧？”老趙的聲音立刻從迷迷糊糊切換成了警覺。
“不是我，我姐那邊有點事，得過去一趟。”
“行行行，你去，店裡的事不用管，有我呢。”老趙頓了一下，大概是聽出了伏珩語氣裡的不尋常，又追了一句，“路上慢點，別慌。”
他掛了電話，裹緊羽絨服，一頭紮進奉天臘月清晨的冷風裡。
天已經亮透了，但太陽還沒升起來，灰白色的天光罩在城市上空，路邊積雪反射出一層刺眼的白。
他快步走到街口，抬手攔了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春華苑的地址。
車開出兩條街，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把靈台那團火苗往外推了一寸。
感知範圍有限——啟靈境能覆蓋的距離不過方圓數百米，隔著大半個城市他什麼都探不到。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團火苗比平時更亮了一些，像是在回應他的情緒，又像是在提醒他——你身上的功德、你所修煉的傳承、你背後站著的那些神明，不是擺設。
你是太古司命的傳人。
你的外甥，就是你該護的人。
他把拳頭擱在膝蓋上，慢慢攥緊。
窗外街景飛快地往後退，光禿禿的行道樹，早起遛狗的老人，掃雪的環衛工，一切看起來都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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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他來說，這個世界從502那個夜晚開始就已經不一樣了。
他知道那些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真的存在。
他知道那個站在孩子床尾的“黑黑的”東西是什麼。
不是噩夢。
是陰煞。
沒有五官，隻有一張嘴，能在三歲小孩麵前顯形——這是已經有了靈智的臟東西。
不是遊魂，不是怨靈，是比怨靈更陰、更邪、更不好對付的玩意兒。
遊魂隻是迷路，怨靈隻是執念，但陰煞會主動纏上活人。
它不會因為你無視它就放過你，它要的是你怕它——恐懼就是它的食物，越是弱小、越是純淨的魂魄，對它來說越是美味。
三歲半的孩子，陽氣未充，天眼未閉，能看見大人看不見的東西，又說不清自己看見了什麼。
在陰煞眼裡，這就是一塊送到嘴邊的肥肉。
他想到小軒豪抱著那隻掉了眼珠的布恐龍，騎在他脖子上揪著他耳朵喊“舅舅駕”，笑得口水滴答的模樣，心裡就像被人攥了一把。
那張咧開裂縫的嘴，那個從黑暗中彎出來的笑容——它對著他外甥笑。
它對著一個三歲半的孩子笑。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攏，指節發白，指甲掐進掌心。
靈台深處那團火苗猛地躥了一下，不是示警，不是觸動。
是憤怒。
出租車在春華苑門口停下，伏珩掃了碼下車，三步並兩步往十一樓趕。
電梯慢得像在爬，他直接推開了樓梯間的門，一口氣上了十一層，推開樓梯間門的時候，伏琪已經在電梯口等著了。
她穿著件家居的棉服，頭發隨便紮了個馬尾，臉上沒有化妝，眼眶底下一圈烏青，看見伏珩的一瞬間嘴唇抖了一下。
“他在裡麵。”她側身讓開門口。
伏珩走進兒童房，第一眼就看見了小夜燈旁邊那張紅紙——他姐還真找了張對聯紙，剪得不算圓，邊緣有點毛糙，擱在床頭櫃上還沒來得及放枕頭底下。
床上那團小小的身影裹在被子裡，隻露出小半張臉，臉色蠟白，嘴唇乾得起皮，小眉頭緊緊擰著，呼吸又淺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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