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李斌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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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伏珩回答，他又往前邁了一步，壓低了嗓子，語速很快：“伏珩，你跟姐夫說實話，你今年才多大？二十出頭。
那些東西——要是真有那些東西——能是你一個人對付得了的？
你要是受了傷，你姐得心疼死。
你姐那個人你知道，嘴上不說，心裡什麼都裝。
咱不行去村裡問問王老爺子，他知道門道。”
王老爺子。
伏珩知道這個名字。
鐵西那邊幾個老家屬院裡提起“看事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老王頭。
八十多歲了，據說年輕時在長白山裡跟過老把頭，會看香頭，會收驚，誰家孩子嚇著了、誰家媳婦總做噩夢，找他念叨念叨，燒張紙畫個符，多半能好。
伏珩小時候發過一次高燒不退，他媽抱他去過王家。
王老爺子拿個雞蛋在他身上滾了一圈，雞蛋打開蛋黃上有個黑點，老爺子說了句“碰見不乾淨的了”，燒了兩道符水灌下去，第二天就好了。
那時候伏珩才五六歲，早不記得細節了，但王老爺子那雙手他還記得——老得像樹皮，青筋暴起，但握雞蛋的時候穩得跟鐵打的似的。
如果是穿越之前，如果是502那個夜晚之前，伏珩會毫不猶豫地點頭。
對啊，找王老爺子，老一輩的肯定比自己有辦法。
但今天不一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沒有什麼金光，沒有符文，但這雙手捧過三十年前亡魂留下的信，推開過被怨靈盤踞的房門，在扶桑神樹下接過金烏身上落下來的火星。
他不是在單打獨鬥。
他背後站著的東西，別說王老爺子了，就算把整個奉天城裡所有會看事兒的都加在一起，也不夠他背後那位一個眼神的分量。
但這話沒法跟李斌解釋。
“姐夫，”伏珩轉過身，麵對著李斌，把語氣放得很平，“王老爺子那邊，暫時不用。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姐那邊你也怕不好交代。但軒豪是我外甥，是我親外甥，你覺得我會拿他冒險嗎？”
李斌看著他，沒說話。
他盯著伏珩的眼睛看了好幾秒，想從這張年輕的臉上找出點什麼——是年輕人的逞能，還是真有底氣。
他小舅子輟學乾中介這事兒，他嘴上沒說過什麼，但心裡一直覺得有點可惜。
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賣房子能賣出什麼名堂。
可今天站在他麵前的伏珩，跟他印象裡那個逢年過節回家笑嘻嘻、抱著軒豪去超市買棒棒糖的毛頭小子，好像不太一樣了。
說不上來哪不一樣——也許是說話的節奏，也許是站著的姿勢，也許是那雙眼睛裡多了一層他看不懂的東西。
“姐夫，”伏珩從貨架上拿起那幾炷香——粗陶土色的香體，外麵裹著一層薄薄的黃紙，正是上墳時用的那種，
“有些事兒我不能跟你說太細，不是不想說，是說了你也不一定信。但你記住一點——我不會讓軒豪出事。”
他把香遞給五金店老頭結賬，又拿了兩根紅蠟燭，轉身把找零的鋼鏰揣進兜裡，往店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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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春華苑樓下的時候，伏琪也剛到。
她從出租車上下來，手裡拎著三個塑料袋，袋子沉甸甸地往下墜，把提手抻得細長。
她看見伏珩和李斌從巷子口走過來，抬了抬手想打個招呼，但臉上那副表情明顯還沒從早上的驚嚇裡緩過來。
“你要的東西，”她把袋子遞過去，“跑了三家才買齊。現殺的，老板以為我要做血腸，差點把腸衣也給我塞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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