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功德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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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午在客廳裡搗鼓那些玩意兒的時候，我站門口看了一眼。
那桌子上畫的東西，我說不出來是什麼，但看著就不像邪的。
邪的東西你看了會怕，會惡心得慌。但那桌子東西，你看了就是……”
他搜腸刮肚地找詞，“就是會覺得，好像有人在上麵寫了‘別怕’兩個字似的。”
伏琪沒有再接話。
她把丈夫的手反握了一下，然後鬆開了，翻身平躺，重新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細細的光帶。
外麵有風在吹，不知道是幾樓的門窗沒關嚴實，隱約能聽見風灌進縫隙時發出的嗚嗚聲，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吹口哨。
客廳裡沒有動靜。
伏珩應該還坐在那張椅子上。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了。
但她做不到。
隔壁睡著她三歲半的兒子，額頭還燙著，夢裡還在念叨那個黑黑的東西。
客廳裡坐著她二十出頭的弟弟，麵前擺著一桌她完全看不懂的東西，在等天黑。
一邊是她生的，一邊是她帶大的，兩個都拿命連著，誰出一點事她都得瘋。
李斌也沒睡。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數著客廳那頭偶爾傳來的細微聲響——椅子被挪了一下，碗在桌麵上輕輕磕了一下，打火機響了一聲。
每一聲都讓他腦子裡繃著的那根弦緊一寸。
他想起來問問伏珩要不要幫手，但他太清楚了，這種事兒幫不上。
就跟他擰螺絲的時候伏琪幫不上一樣。
他能做的就是在臥室裡陪著妻子，把耳朵豎著，把拳頭攥著。
夜色一層一層地壓下來，把春華苑裹進了一片沉甸甸的漆黑裡。
十一樓的窗戶亮著三盞燈——主臥一盞，兒童房一盞，客廳一盞。
三盞燈都亮著，但整間屋子的空氣卻像是凝固了，靜得能聽見暖氣片裡水流過的聲音。
伏珩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後背靠著沙發扶手，兩隻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掌心朝上。
他沒開電視，沒看手機，桌上的三碗祭血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暗沉的深褐色光澤，香灰已經完全融進了血裡，碗沿乾乾淨淨，一滴都沒灑出來。
一切準備就緒，隻等那個東西現身。
但在它現身之前，他還有時間。
時間不用來乾等著——用來修煉。
他閉上眼，把意識沉入眉心那團火苗。
火苗比前幾天亮了一點，不是那種燒旺了柴的亮，是燈芯被調高了一小格的亮，更穩，更透。
火苗外圍繞著一圈極淡的金色光暈，薄得跟晨曦裡第一層陽光似的，不仔細看幾乎分辨不出來。
這就是渡化502右邊那扇門裡那位陳叔之後，係統給他的那“功德一縷”。
說實話，功德這玩意兒到底能乾什麼，他之前並沒有特別直觀的感受。
係統說功德能幫他溝通天地、借助天地之力，還說他如果到了第二境通神境可以用功德越級掌控一定範圍的天地之力——但那是以後的事。
啟靈境能乾什麼？
經文裡沒說，係統也沒說。
但現在他自己感覺到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念第一遍《金烏照妄經》的時候還不明顯。
經文在意識裡流淌，字字句句從那片毛玻璃後麵滲出來，跟之前修煉時的感覺差不多——神識微微發燙，靈台火苗輕輕跳動，一切都跟往常一樣。
但念到第二遍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那些原本模糊的經文，清晰了一點點。
不是突然變清楚的那種清晰，是像有人把蒙在字上的那層紗揭掉了一層——還剩好幾層，但確實少了一層。
他的修煉速度在加快。
不是突飛猛進，不是那種吃了仙丹之後一夜暴漲的爽文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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