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陰煞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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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房裡，那隻陰煞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它自己僵住的——是有什麼東西突然掐住了它的動作。
它猛地抬起頭，那張沒有五官隻有一道裂縫的臉轉向門的方向。
它感覺到了。
它來春華苑之前，在無數個孩子的床尾站過，在無數個黑暗的角落裡咧開過嘴。
沒有一個人看見過它，沒有一個人能碰得到它。
但今晚不一樣。
今晚這間屋子裡有一股氣息，不是活人的陽氣，不是普通道士的符咒，不是它以前碰到過的任何一種力量。
更老，更穩，更不可違逆。
那不是凡人的氣息，那氣息來自遙遠得不可想象的年代，來自比它存在的時間還要古老不知多少萬年的傳承。
那是上古祭司向天地獻祭時，香火升騰的味道。
“煌煌天威，大日焚天——”
伏珩站在客廳正中央，雙手結印，聲音從喉嚨深處一字一頓地壓出來。
那不是他平時說話的聲調，更低，更沉，像是有人借他的嗓子在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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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音節落地，空氣就跟著震一下，茶幾上的水杯泛起一圈細密的漣漪。
餐桌上的三根香同時亮了起來，火光不是紅色的，是赤金色的，像是把太陽的焰心從天上拽了下來摁進碗裡。
“金焰騰騰，燃離坎宮——”這是《金烏照妄經》裡的咒，不是經文，是咒。
經文是修煉用的，咒是禦敵用的。
他之前念了無數遍經文，但咒他從來沒念過，不是因為不會，是因為沒有機會。
今晚他要把這第一次用在刀尖上。
金色的光從餐桌上蔓延開來，貼著牆壁，貼著天花板，貼著地板，像一層流動的金漆緩緩鋪展。
光流過的地方，溫度沒有升高，但空氣中那股陰冷的寒意被一寸一寸地蒸發了。
整個房子正在被封鎖，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封鎖，是更高層麵的封鎖——進來容易，出去免談。
“穴映日輝，振翅九霄——八方神威，十方俱滅！”
最後四個字念出口的瞬間，伏珩一腳踹開了兒童房的房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站在門口，門框邊緣的金光把他的身形勾出一道筆直的剪影。
他看著床尾那隻黑影，那雙黑洞洞的眼睛正在轉向他，那張剛咧開的嘴還沒收回去，保持著那個瘮人的笑容。
伏珩的眼神比地上的雪還冷。
他往前邁了一步，把外甥的床擋在身後，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一個陰溝裡的雜種，還敢禍亂人間。今天不把你打得形神俱滅，我妄為太古司命。”
“虛無令火，敕令八方！”
他右手劍指一劃，三碗祭血同時炸開——不是濺出來，是點燃了。
赤金色的火焰從碗中猛地躥起，火苗躥到半空中打了個旋，然後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直奔兒童房而去。
不是普通的火，溫度不高，但亮得刺眼。
陰煞在火光中發出了一聲不是人能發出來的尖叫——沒有聲帶，沒有喉嚨，但那聲音直接在空氣裡炸開了，像是金屬刮過玻璃，又像是收音機被調到空頻時那種刺耳的嘯叫。
它身上的黑氣被火焰一層一層地剝下來，黑泥似的身軀在火光中瘋狂扭動。
伏琪和李斌在主臥裡同時坐了起來，不是被吵醒的，他們根本沒睡著——是那聲尖叫，那聲不像是從人嘴裡發出的尖叫穿透了兩道門板，穿透了牆壁，像一根針一樣紮進了他們的耳朵裡。
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有什麼東西被砸在牆上了。
“小珩！”伏琪光著腳跳下床，李斌比她快一步拉開主臥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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