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有主人？！夠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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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膽！”
伏珩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
他抬手抹掉嘴角那道血痕，手背蹭過下巴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在笑——不是樂，是氣的。
氣笑了。
他這輩子加上上輩子，被人坑過，被客戶鴿過，被老趙念叨過，被直播間那幫老鐵起哄過，但從來沒有一次——從來沒有一次——是被一個連臉都沒有的臟東西從自己布下的祭陣裡一爪子拍飛出去。
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
他一把抄起餐桌上剩下的三根香，不是之前用剩的那幾根——是備用的，原本放在碗旁邊，打算留著收尾用的。
現在不用等了，收尾？
收個屁。
他要從現在開始，把這隻陰煞連它背後的主子一塊兒端了。
右手拇指在打火機上一劃，火苗躥起來。
他把三根香並排湊到火上，香頭在火焰裡滋滋響了兩聲，赤金色的火星濺在他手指上，不疼。
香被點著了，不是普通的紅光，是赤金色的火——和他靈台裡那團火苗一模一樣的顏色。火焰舔過香頭，點燃的不隻是香，還有香裡裹著的東西。
一股奇異的香味從香頭上散開，不是檀香，不是沉香，不是市麵上能買到的任何一種香的味道。
更老。
像是扶桑神樹被太陽烤了一萬年之後滲出來的樹脂，帶著一絲極淡的焦苦，又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清甜。
聞到這股香味的一瞬間，伏琪和李斌同時愣了一下。
他們說不清這味道是好聞還是不好聞，但他們的後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扶了一下。
“一點靈光入祖竅，扶桑影裡聽曦鐘。”
伏珩開口了。
不是吼，不是念，是吟。
聲音從他喉嚨深處緩緩流淌出來，每一個字都拖著一個古老的韻腳。
這不是他學過的語言，不是東北話，不是普通話，不是任何一種他平時說的語言。
但他念得很順，像是這些字已經在舌尖上等了很久，隻等他開口。
“心燭初燃微且弱，照破靈台萬古蒙。”
靈台裡那團火苗猛地躥了起來。
比之前渡化陳叔時更亮，比剛才點燃祭陣時更亮，亮到他閉著眼都能看見眼皮內側映著一層跳動的金色。
那股功德的光暈從火苗周圍化開，滲進經文，滲進神識，滲進他每一條經脈裡。
“祭祀——開始！”
最後兩個字不是吟出來的。
是砸出來的。
砸在地板上，砸在牆壁上，砸在整個客廳的空氣裡。
聲音落地的瞬間，餐桌上那副被香灰和鮮血勾勒出的圖案猛地亮了起來——不是之前那種一閃而逝的亮，是持續地、洶湧地、像熔岩一樣從桌麵底下透上來的亮。
圖案開始動了——那些彎彎繞繞的血色紋路從桌麵往外蔓延，爬過桌腿，爬過地板，爬過牆壁，爬過天花板。
不像是畫上去的，更像是本來就長在那裡，隻是現在才被人點亮。
客廳被籠罩在一張由赤金色紋路編織成的網裡，每一根線條都在發光，每一處交叉點都有一個極小的金色符文在緩緩旋轉。
這不是普通的陣法。
這是太古祭司向天地獻祭時用的祭壇圖騰——不是畫在一張桌子上的簡陋版本，而是被一個真正的太古司命傳人用三碗祭血、三根香、一縷功德真真切切激活了的祭壇。
圖騰覆蓋之下的空間已經不再是春華苑十一樓那間堆著積木和繪本的客廳，這裡是祭司的領域。
在這裡，天地可通，神明可聞，邪祟無所遁形。
隨著祭祀典禮的開啟，客廳裡的空氣驟然凝滯。
不是溫度的變化——暖氣片還在響，樓下的野貓還在叫，李斌和伏琪的呼吸聲還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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