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祭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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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聲音，不是語言，是直接灌進神識裡的一個意念——食物。
那兩雙豎瞳的主人，在看這隻陰煞的時候，腦子裡閃過的是這個念頭。
不是獵殺，不是消滅，是吃。
就像鷹看見了蛇，就像貓看見了鼠，就像太陽看見了朝露。
伏珩的後脊背躥起一股涼意。
他修煉《金烏照妄經》，他知道這部功法的源頭是扶桑神樹上的三足金烏——那是太陽的化身，是上古神禽，是天地間至陽至烈的存在。
他一直以為金烏隻是功法裡的一個意象，一個圖騰，一個修煉時需要觀想的對象。
但此刻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想錯了。
那不是意象。
那不是圖騰。
那是真實存在的——並且正通過祭壇，通過他的神識，通過那三根燃著赤金色火焰的香，把目光投向了這個小小的客廳。
太古司命的祭壇，溝通的不隻是抽象的“天地”，還有那些在上古時代接受過祭司香火供奉的、至今仍然活著的古老存在。
金烏還活著。
它們就在太陽上，或者太陽本身，就是它們中的一位。
而他今晚點的這三根香，剛好引起了其中兩雙豎瞳的注意。
陰煞開始往後退。
不是被火燒的，是純粹被嚇的。
它把自己的身體蜷成極小的一團，黑氣不再往外擴散，反而拚命地往回收，像是想把整個存在都縮成針尖那麼大，好讓天上那兩雙眼睛注意不到自己。
但沒用。
祭壇的圖騰已經鋪滿了整個客廳的牆壁和天花板，每一道金色紋路都是一根鎖鏈，每一個旋轉的符文都是一道屏障。它出不去。
就在這時候，伏珩聽到了一道聲音。
不是從天上來的，不是從神識裡來的，是從陰煞身上傳出來的。
那聲音蒼老、喑啞，像是很久沒有喝過水的人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但又帶著一絲不該屬於陰煞的從容——不是求饒的從容，是談判桌上那種手裡還捏著底牌的從容。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是有人在伏珩耳邊說的。
“小友，還請住手。”
伏珩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手中那三根香沒有任何抖動，但他的腦子裡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陰煞不會說話。
野生的陰煞從頭到尾就隻有一張嘴，那張嘴是用來吞噬陽氣的，不是用來說話的。
能說話的，要麼是修煉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要麼就是——有主的。
他之前被那股陰氣打飛的時候就懷疑了，現在對方自己跳出來了。
他沒有收回火焰。
火圈依舊死死鎖在陰煞周身，赤金色的火舌一寸都沒退。
他隻是抬了抬下巴，眼睛越過那隻蜷縮的陰煞，盯著那團黑氣深處——聲音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不是陰煞在說話。
是藏在陰煞身體裡的什麼東西，在借它的嘴開口。
那兩雙豎瞳還在頭頂盯著，伏珩感覺到它們似乎微微轉了一下角度——不是離開，是把視線從陰煞身上挪到了那道聲音的來源上。
它們在聽。
或者說，它們在等。
等伏珩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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