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陰煞！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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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圖騰猛地亮了起來，鋪滿整個客廳的金色紋路在這一刻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那幾道逃竄的靈光撞在金紋上，像是飛蛾撲進了燒紅的鐵絲網裡，嗤的一聲彈回來，再撞，再彈回來。
“啊——！”不是陰煞的聲音。
是藏在那團黑氣裡的東西在叫。
靈光在半空中聚成一團，勉強凝聚成一個人形的輪廓——一個乾瘦的老者虛影，麵目模糊，但周身繚繞的灰色霧氣透著一股濃重的腐朽氣息。
還不等它徹底成型，周圍的金色火焰已經像長了眼睛一樣撲了上去，把陰煞連同那團虛影一起裹了進去。
沒有掙紮的餘地。
火焰合攏的瞬間，陰煞的身體像被扔進熔爐的冰塊一樣無聲地消融了，黑氣被一層一層地燒穿、蒸發、汽化，最後連一絲殘渣都沒有剩下。
幾道極細的靈光從那團火焰中衝了出來——不是陰煞，不是那老者的虛影，是別的東西。
一共九道，每一道都極輕極淡，像是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搖搖晃晃地往上飄。
伏珩看著那些光點，眼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九個。
整整九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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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靈光是殘留在陰煞體內的最後一縷陽氣——被吞噬的孩子們的陽氣，太微弱了，微弱到連輪回都進不去，隻能在這世間徹底消散。
而他答應過李斌，不會讓軒豪出事。
軒豪保住了，但另外九個孩子呢？
他們也有舅舅，也有爸媽，也在某個冬天的半夜被什麼東西站在床尾看著。
沒人幫他們。
伏珩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情緒壓成了一聲冰冷的低語：“以孩童陽氣修煉——今天不僅僅是這陰煞，就算是你這老畜生，我也要讓你長長記性。”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天花板上層層疊疊的金色紋路，穿過十一樓的樓板，穿過奉天城冬夜的雲層，落在了那兩雙高懸於虛空之上的金色豎瞳上。
兩雙豎瞳都在看他。
不是漠然的注視了，是等待——等待祭司下達命令。
“請上皇降神，懲惡揚善。”
不是祈求，不是商議。
是宣告。
是太古司命向自己侍奉的神明發出的正式宣告。
那兩雙金色豎瞳中的一雙緩緩轉動了一下。
轉動得很慢，慢得像一座山在調整角度，但每轉動一分，天地之間就多了一層看不見的威壓。
遠在奉天城外的某個村鎮，一間門窗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地下室裡，王誌遠正盤腿坐在一張鋪了舊棉被的木床上，嘴唇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剛才用藏在陰煞體內的分神和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年輕人談判的時候，手心裡攥著的養魂丹都快被汗浸化了。
十枚陽元丹——那是他半年的存貨，外加一枚養魂丹，這代價不可謂不大，但隻要陰煞還在，他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養了整整三年，喂了七個孩子的陽氣才養出來的東西，要是真折在那兒，他這幾年功夫就全白費了。
然後他聽見了那句話。
不是從分神裡聽見的，是從更遠的地方——遠到他無法想象的距離之外，有什麼東西正在看他。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縮成針尖大，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他想張嘴喊些什麼——喊饒命、喊我錯了、喊我願意加倍賠償——但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不是話，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不——！”
一道金色的光柱沒有任何征兆地穿透了地下室的水泥頂板，穿透了他布在房間裡的三道護身法陣，穿透了他的天靈蓋——不是肉體上的穿透，是靈魂層麵的貫穿。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煉鋼爐裡，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每一條經脈都在熔化，丹田裡那顆勉強凝練出來的真氣團在這股火焰麵前脆弱得跟紙糊的一樣。
不是火燒——是有什麼東西從他身體內部往外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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