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再次開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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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蜿蜒土路徒步上山，越往深處，霧越濃、寒越重。
濕冷的氣息層層浸透衣衫，順著肌理滲入骨血。
路邊草木愈發稀疏，泥土漸漸轉為暗沉的黑褐色，踩上去鬆軟黏膩，空氣中縈繞著一絲極淡的腐朽腥氣。
山野徹底褪去生機，聽不見鳥鳴、聽不到風聲，整片天地死寂沉沉。
唯有兩人的腳步聲、呼吸聲在霧中悶悶回蕩，空蕩又壓抑。
行至半山腰的狹窄隘口，老楊驟然停步。
他臉色已然泛白，呼出的白氣在濃霧中格外清晰，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伏先生，再往前就是祭台嶺的地界了。
我最多走到這裡，再往前就渾身發冷、頭皮發麻，那股子陰氣壓得人喘不過氣，實在頂不住。”
伏珩抬眼遠眺。
前方霧氣像是被無形屏障從中截斷，低空沉降、牢牢覆在地麵，形成一道肉眼可辨的霧牆。
屏障之外，縱然草木稀疏，尚且有生機存續；
屏障之內，寸草不生、土石灰白，整片天地的生機儘數被抽乾，隻剩死寂陰邪的氣場。
真正的聚陰煞地，就在眼前。
“你下山吧。”伏珩語氣平淡，“守好山口，三個小時之內，無論山上有任何動靜，都不許任何人上山窺探。有人詢問，就說是林業局上山做地質勘查。”
“好，我記牢了！您千萬務必小心！”老楊鄭重應下，轉身往下走了兩步，終究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那道身著淺色羽絨服的清瘦身影，已然抬步踏入茫茫霧牆，身影在濃霧中微微一晃，便徹底消融不見。
山風穿隘口而過，卷起細碎淒婉的嗚咽，像無數亡魂藏在風裡低聲絮語。
老楊打了個寒顫，不敢多留，快步下山。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輩子未必再能見到這般敢孤身闖煞、從容渡怨的人。
這般篤定無畏的模樣，終究是尋常人學不來的風骨。
伏珩駐足在霧牆邊緣，沒有急著邁步踏入。
他抬手收緊帆布包的肩帶，靈台深處那簇本命火苗悄然跳快了幾分。
這不是預警示警，是純粹的氣場感應。
此地陰氣厚重得驚人，早已不需要刻意凝神感知，撲麵而來的滯冷就讓渾身汗毛微微繃緊，連呼吸都帶著一絲沉鬱的涼意。
他偏頭回望身後的山道，老楊的腳步聲早已徹底消散在隘口下方。
腳下觸感在落腳的瞬間徹底變了。
牆外的山間凍土被晨霜凍得堅硬，踩上去咯吱脆響，是冬日山野該有的凜冽質感。
可牆內祭台嶺的泥土截然不同，鬆軟濕綿，絕非雨水浸泡的尋常軟爛，反倒像一層覆著薄冰的隱秘沼澤。
鞋底落下去，能清晰觸到地下若有似無的吸附力，輕輕黏著鞋底，仿佛深埋地底的東西，正借著微弱地氣，輕輕拉扯著闖入者的腳步。
空氣裡的腐朽氣息驟然濃重數倍。
不是新鮮屍身的腥臭，是沉澱了數十年的乾枯陳腐味，像推開了一扇塵封半世紀的地窖木門，悶沉、枯寂，裹著歲月沉澱的荒蕪。
他屈膝蹲身，指尖撚起一撮表層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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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褐色的軟泥裡，混雜著無數細碎的灰白色顆粒，細如粉塵，觸感乾澀粗糙。
這不是沙礫，也不是人工石灰，是經年風化碎裂的人骨殘渣。
數十年風雨衝刷，深埋的屍骨早已朽爛殆儘，碎骨成粉，徹底與泥土相融，再也分不出哪裡是土、哪裡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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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望眸垂身俯，邊坑到走步緩珩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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