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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內沒有點燈，楊陌結跏趺坐，渾身筋骨都在疼痛。
盧西思的晚宴他推了，令狐衝那邊也道了謝，跟嶽靈珊、範通、陸大有打了個招呼，連飯都沒吃便回了房。
實在吃不下，今日那西域人頸間噴血的模樣還在眼前，他還沒學會剛殺完人就去推杯換盞。
不過陸大有看他那副眼神，是怎麼回事？滿臉的不服不忿。
拚命的時候沒趕上，事完了過來給自己擺臉色？這是還惦記著在山上自己答應幫他乾活？
看在令狐衝的麵子上，楊陌沒法計較。
說到底，旁人肯在你落難時遞上一根稻草，都算得上一份情分了。
令狐衝方才，卻是實打實地拔了劍，儘管十有八九是為了嶽靈珊。
但幫了就是幫了，自己得認。
楊陌收攏心神，沉入呼吸。
知息入……知息出……知息之長短……知息遍全身……
漸漸地，氣息不止在身體內部循行。
一呼一吸之間，像有清風從每一個毛孔無聲流過，全身的毛孔處都有風在盤旋，通透，輕快，說不出的舒坦。
每吐出一口氣，濁氣便被帶走一分，每吸入一口氣，新鮮的氣息便充盈進來，身體仿佛置身於一個蓬鬆的氣團當中。
更古怪的是，精神與身體的界限開始模糊，仿佛不是“他”在呼吸，而是他……看著這具身體在呼吸。
坐在那裡的不再是一具沉重的肉體，而是一團輕盈的覺受，如雲如霧。
脊柱自然挺直，氣息自行來去，微細得幾乎不可察覺，渾身肌肉鬆弛下來，拚殺的酸痛竟像被抽走了，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妥帖。
身行則滅，輕安生起。
……
……
不知過了多久，楊陌睜眼。
第五層，除諸身行，練成了。
時至今日，楊陌終於明白了功法所說，人體內有五風:
知息入、知息出，前兩層是入息風和出息風，可以聽人呼吸、判斷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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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層、知息長短，是發語風，目前隻是能遠距離偷聽人說話；
第四層、知息遍全身，是動身風，可以聽人體內的風聲，判斷動作，這個可太有用了；
第五層、除諸身行，是隨轉風，感覺到人體表處每個毛孔都有風，可這風又是乾什麼的？
不過好像練到這一層，能快速緩解身體的疲憊。
他下意識摸了摸左手食指，果然，又硬了幾分。
楊陌拔出劍，輕輕在食指上一割——流血了，不行，還是得戴手套。
又用食指對著劍身用力一彈，整支劍飛出三尺有餘。
這……彈指神通嗎？
可別人彈出去的內力，自己呢，再配一點彈丸？
這功法真是邪門，四天練了五層，按著這速度，再過兩天就要麵臨“惡風“和“妙風“的選擇了。
什麼功法能精進這麼快？邪派武功？
有點像，剛剛自己在練功的時候，感覺精神幾乎離體而出，像飄在空中看著自己的肉身。
媽的，沒導師就是不方便，練到哪兒全憑猜。
後麵還練不練？
楊陌想了想，搖頭，得先停下來，就前五層打底。
現在有動身風、有異變的食指，劍術補起來應該很快，但關鍵內力還是零，短板太明顯。
下一階段，主要得提高內力了。
想到此，楊陌推門而出，拐彎下樓，找到範通的房間，徑直推開房門。
範通正躺在床上歇息，聽見門響，一個猛子坐起來，待看清來人，才放鬆下來。
他滿臉堆笑，拱手道：“不知青魔手駕到，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楊陌一陣失笑。
跟範通接觸越久，越覺得這人有意思，平日裡可能偷奸耍滑，可真碰上事也豁得出去，更關鍵的是——會說話。
“這麼客氣？那行，我最近缺點錢，拿一萬兩黃金使使。“楊陌靠在門框上，語氣隨意道。
範通神色一垮：“楊爺，別玩我了，今夜過後您青魔手的大名將響徹長安，以後報個名號都有人倒貼錢請您吃飯。“
這點，楊陌倒是早有心理準備，可還是有點鬱悶，問道：“這麼說，我肯定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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