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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陌轉頭看向範通，卻發現範通也正望向他，兩人麵麵相覷。
範通訕訕一笑：“別看我，我也是頭一回聽說。我原以為和尚道士都一樣，無非是穿衣打扮不同罷了。”
楊陌皺起眉，苦苦思索。
和尚不修內力？不對啊，少林《易筋經》後來可是幫令狐衝化儘了體內異種真氣，怎麼能說不修內力呢？
一時思慮過深，手上便忘了收力，嚴三星又蜷縮了一下。
楊陌察覺，趕緊將銀針拔出道：“不好意思，方才走神了，你先歇著吧。”
他起身坐到仇鬆年床邊，斟酌了一下措辭：“頭陀，我得在你身上試一試，你隻要好生配合，我必定儘心替你治內傷，至於死活……卻不是我能定的。”
仇鬆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黃牙：“死？一副臭皮囊罷了。你來，爺爺讓你見識見識我佛門功法的神妙。”
不理頭陀的汙言穢語，楊陌將銀針入穴。
他左手輕輕放在中府穴的銀針之上，右手雙指捏住列缺穴上的銀針，屏息凝神，腦中寶珠流轉，仔細聽著頭陀體內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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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緒後，楊陌沉聲道：“準備好了麼？列缺穴，疼就想法子扛，你沒有內力，就用你那佛門功法。”
右手指尖捏住針柄，輕輕攆動。
得氣了，一切和常人無異。
緊接著感覺突然變化，銀針似是被堅固的東西抵住，再難深入。
楊陌左手連揮，手太陰肺經一路穴位掃過，沒有氣感！
唯獨列缺穴，感覺仍在變化，隻覺針上一股黏滯，仿佛在攪動泥漿。
他皺了皺眉，正要再送進一分，指頭忽然一陣灼痛，同時針身開始微微震顫，越抖越急，像被氣流從內部反複衝擊，從針尖一路傳到針柄，整根銀針都在顫動。
“啪”的一聲輕響，銀針被擠了出來，靜靜落在床沿上。
楊陌閉上眼睛，回憶著剛才的手感，硬、滯、燙、動。
沒錯，最後那一下是風。
“動身風”在他的肌肉腠理之間穿梭，搖晃針尖，最後“隨轉風”從裡到外微微旋轉，將針擠出了身體。
沒有真氣，就是風的力量。
“哈哈，”仇鬆年身體虛弱，聲音有氣無力，但是神情卻極為得意，“怎麼樣？小子，看到我佛門功法的神通了嗎？磕個頭，叫聲爺爺，我就教你！”
楊陌沒理他，將銀針一拔，和範通走出房間。
此時天尚未亮，遠處的晨鐘照舊敲響，一百零八聲，延綿不絕。
鐘聲、寺廟、佛門功法、風。
“老範，這是哪個寺廟，每天早上準時敲鐘？”，楊陌語氣有些急切。
範通伸手朝長安方向一指，“喏，南門外的薦福寺，離著倒是不遠。”
“走，去上柱香！”楊陌拉著範通就往外走。
範通連忙拽住楊陌道：“楊兄弟，頭陀的話當不得真，武功高強的和尚我雖然沒見過幾個，但少林、峨眉都是佛門，內功可都是極厲害的。剛才說不得就是頭陀的一個法門，哄咱們哥兩開心。”
楊陌沒法子向範通解釋體內“風”字訣的事，隨便扯了個謊、
“家父信佛，常跟我說寺廟鐘聲能讓人煩惱變輕，來長安第一天就想去添柱香了，一直沒得空。今天去。”
範通才不聽他鬼扯，暗暗搖頭，楊兄弟還是年輕，這下被那頭陀哄了。
苦笑道：“真不是哥哥不陪你去，一會兒師父肯定找我有事。你要不死心，自己去轉轉，我讓人給你帶路。”
……
……
楊陌沒讓人引路，自己一個人順著鐘聲的方向走了幾裡，便瞧見了薦福寺的山門。
晨霧還沒散儘，鐘聲剛好收住最後一響，餘音在山間回蕩。
山門不算氣派，門楣上一塊匾額，黑底金字，寫著\"薦福寺\"三個字，楊陌整了整衣襟，邁步跨過門檻。
入院先是一尊笑口彌勒，香案上青煙嫋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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