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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道士一走，回心崖上便隻剩了楊陌和曲洋，夜風在山中滌蕩，鬆濤陣陣。
曲洋仔仔細細打量著楊陌，隻見月光照耀下，楊陌一身白衣，長發自然散在肩上，嘴角含笑，一副濁世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小子，說實話，你現在到底什麼狀況？”
“有點病態，”楊陌苦笑，“現在我隻有第一感覺是真的。再往後，不對的念頭也覺得對，還心生歡喜。所以我不能在一個事情上想太久。”
曲洋聽他語氣無奈，嘴角卻偏偏掛著一抹淺笑，不由皺了皺眉：“你離非煙遠點，學琴來找老夫。
接著又奇怪地問道：“華山內功江湖聞名，紫霞神功足以進江湖前五，你一個華山弟子為什麼放著這麼好的內功不練，反倒去練什麼禪法？”
楊陌剛想組織語言，曲洋喝道：“直接說，婆婆媽媽，一點都不爽利！”
楊陌脫口而出：“不放心！我一直不明白，內功到底是增添招式的威力，還是激發人本身的潛力。人身一個小宇宙，求的是平衡，對外威力越大，對內損耗也必然大。沒想明白之前，我不敢學！”
“你這種想法……居然還能活到現在？”曲洋像看什麼稀罕物事似的看著他，“小子，這是江湖，你憑什麼覺得你有選擇的權利？”
楊陌怒道：“你以為我喜歡？低頭、賠笑、拍馬屁，慢了都不行……這套我早受夠了，又窮又累，一個月幾百塊……幾兩銀子還得看人臉色，做的東西自己都不知道有什麼用！”
“但我更不喜歡不問緣由，出手便殺人！”
“我就想找座山呆著，煮一壺清茶，醉臥鬆根，醒看雲起，逍遙自在，不看人臉色。”
“就像淨塵道長”，說完，他又一指石碑，“還有寫這首詩的前輩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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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曲洋一陣狂笑，搖頭道：“看著你，我就知道為何神教這些年墮落如斯，五嶽劍派卻仍舊縮在殼裡不敢出頭。”
“淨塵子？你以為老子為何讓你照顧非煙，自己不進道觀？當年我偷入碧天洞，被這老道追得上天入地，最後不得不讀了十天的清淨經才離開！”
“至於寫這首詩的人，嗬嗬，你可知道他是誰？是長春真人丘處機！當年他西行萬裡，一言活了百萬人，回中原後統領全國道眾，那時的他當然可以這麼說！”
“可他年輕時，途徑華山，也曾寫下……‘留身且住，待青霄得誌，坦然行步’。”
“小子，發了財才能立品！你現在屁都沒有，想靠點小聰明在江湖上混？趁早死了這條心！逍遙自在？呸，嵇康不比你風雅？竹林七賢何等人物，臨刑前尚且彈出《廣陵散》，慷慨激烈。你……憑什麼？”
楊陌一愣，脫口而出“你已經找到了廣陵散？這麼說你就要去衡……”
還沒等他說完，曲洋已經撲上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暴打：“小聰明一身，大智慧沒有！哪來這麼多雜念？現在是說《廣陵散》的時候嗎？”
“分明你先說的……”
“老子是告訴你沒資格挑挑揀揀！你不喜歡？你沒想明白？等你有資格想的那天再說！”
一頓暴揍之後，曲洋甩了甩手道：“年紀輕輕，滿肚子小算計，就是沒半點豪氣！分明認出老子，還說什麼有所猜測！不給那姓嶽的小丫頭說實話，後邊是不是還要再編一段鬼話？！”
“給老子滾蛋，明天來學琴，老子順便治治你身上這點臭毛病。學不好，自己發瘋去吧，老子管你去死！”
看著楊陌踉踉蹌蹌走了，曲洋搖搖頭，“根骨心性都是上好的，怎麼偏偏束手束腳！嶽不群會不會教徒弟？”
……
……
楊陌忍著痛回到房間。
看著銅鏡裡那淺淺的微笑，楊陌恨不得舉起銅鏡砸到地上。
一會兒的功夫，被揍了三次，還一次比一次狠，這是熟了好下手嗎？
還學琴，萬一再挨揍怎麼辦？
……
胡思亂想間，心生歡喜，被揍……也挺好的！起碼說明……
乾！
什麼破功法！
無論想什麼，到最後都是心生歡喜！
這不是病態，這是變態！
以後隻能靠直覺做事？
這不是自己的風格啊，自己一直以來都是謀定而後動，雖然別人覺得自己磨嘰，不夠爽利，但學生會這幾年，自己不都是這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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