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養在身邊的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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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瑞樸待張起欞並不親近。
但也不苛待。
甚至有時會用一種沉靜、低落但包含期許的複雜眼神靜靜注視著訓練中的小孩兒。
這個被從神壇上拉下來、跌落泥潭的孩子，被二長老從孤幼堂帶走接到自己身邊親自教養的消息，不出兩天時間就傳遍整個張家。
沒有人心裡能是平靜的。無不震驚。
除了少數幾個知道內情的外，其他人都炸了。
“這就是那個假聖嬰？”
“沒爹沒娘的孤兒，憑什麼好運能被長老接走，帶在身邊撫養？”
牆角，幾個站在簷下的張家孩子冷冷睨著前方從他們麵前經過的張起欞。
青石板路上，那個又瘦又小的身影穿著垂到腳麵的灰色長褂，腳上踩著雙黑色布鞋，頭頂碎發利落又柔軟，單手抱著隻兔子，麵上冷冷的，沒有什麼表情，朝後山的方向走去，不再是過去灰撲撲的模樣。
沿途的議論聲他好似都沒聽見。
兩側屋子中，有人在擦刀，有人在做著其他的事，隻有少數人站在二樓窗邊，居高臨下的投去靜默一暼，目送著那個小小的身影遠去。
這是張起欞被收養後，第一次出現在二長老的屋子外麵。
在暗處的張家人看來，這小孩和過去沒什麼兩樣，身上並無特殊之處。可一夕之間，這孩子就翻了身。其中原因有待細究。
而隨之而來的，就是張家自上層開始往下的改革。
四位長老好像不知因何變故，突然變得團結了起來。不再將底下人當作完成任務的工具，還傳訊讓各地正在執行非必要任務的張家本家人都在固定期限內，回來一趟。
已經在族地的本家人，也停止了任務外放。
張家的男男女女，這段時間都變得格外悠閒。
最明顯變化的，還要數孤幼堂。幾乎所有被送去那裡的孩子，短短幾日，不是被有意向的人領養走了，就是剩下的哪怕還待在那裡，但生活已經好過上不止一星半點兒。訓練的師傅也不再把人往死裡練，雖談不上關心，但至少……瞧著是不再希望有人死了。
張起欞去探望池應青，身後有張瑞升等人在暗處跟著，以防有人對小孩不利。
又或是跟著他，找到麒麟神使的所在地。
後山山腰處已經戒嚴了，現在除了張起欞和家族中的長老，已經不允許人進後山。
張起欞第一次自己走回池應青藏身的那個山洞，沒有迷路。到了後，將手中的兔子舉高給對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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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應青誇獎，“嗯，不錯，把兔子養的很好。”
小孩兒低頭看看手中的白兔子，眼中也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開口卻是道：“口糧，長胖了。”
一下子，池應青露出個笑容，險些噴笑。
這高冷哥，是打小嘴硬啊。
不過對方說口糧，想是在小小的腦子裡，是有理由的。
從前餓了都能進山找生蘑菇吃，那兔子……同理也可以作為口糧的一種。
他隻是還沒從那種隨時會餓肚子的緊迫生存模式中轉換過來。
“這次回去，你可以再在山裡帶一隻兔子回去，看有沒有小公兔願意跟你走。”
池應青沒有糾正他，強製扭轉他的這種思維，隻是摸著他的頭，繼續溫聲說：“兩隻兔子在一塊兒，等它們長大，就可以生更多的小兔。你可以有很多口糧。”
池應青心想：口糧就口糧吧，等養久了，你願不願意吃還不一定呢。
而在他這話說完，肉眼可見小孩兒的眼睛亮了一下。
坐了沒一會兒，就去山裡找兔子去了。
張起欞認不出兔子的公母，好不容易逮著一隻，盯著地上毛茸茸的兔子看了半天，最後還是就這麼抱回去。
以為張起欞是愛極了養兔子這種行為，一隻不夠還想再抓一隻、在暗處出手，用石子打傷兔子左腿的張瑞升，見他盯著兔子看，還以為是嫌棄這隻毛色偏黃，不那麼純白，但見小孩兒最終還是把兔子抱走，心裡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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