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雜草，就該除盡驛站內。
秦錚和趙尋正在復盤案情，氣氛壓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
趙尋警惕地起身。
“二位大人，是我，老張。”
是那個相熟的獄卒。
門一開，老張就閃身進來，滿臉壓抑不住的喜色。
“大人，妥了！王家那幫人，全招了！”
“他們願意指證玄家，隻求從輕發落！”
趙尋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小的親耳聽見的，一個個哭著喊著要戴罪立功呢！”
“好！好！好！”
趙尋興奮地在房間裡踱步。
“他媽的，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這下看他玄家還怎麼抵賴！”
他一把抓住秦錚的肩膀。
“頭兒！穩了！”
秦錚緊繃的臉上，也終於有了一些鬆動。
“老張，你做得很好。”
秦錚對獄卒說。
“你先回去，穩住他們，我們馬上就過去提審。”
“好嘞！”
老張領命，匆匆離去。
房間裡，死寂的氣氛一掃而空。
“頭兒，我這就去準備提審文書！”
趙尋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多少年了。
從他知道外祖家滅門慘案的那一刻起，他就活在仇恨的陰影裡。
如今，大仇即將得報。
他走到書桌前，鋪開了信紙，提筆蘸墨。
他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要是母親還活著，該多好。
他想告訴她，李家的冤屈，馬上就要洗刷了。
告訴她，那些逍遙法外的畜生，馬上就要付出代價。
墨跡落在紙上，趙尋彷彿看到了母親收到信後，喜極而泣的模樣。
寫完提審文書。
趙尋轉身準備去找秦錚。
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
一道影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趙尋甚至沒來得及感受到任何殺氣。
他隻覺得脖頸微微一涼。
然後，是心口傳來的一陣劇痛。
他低下頭。
一截淬著幽藍光芒的劍尖，從他的胸膛透出。
劍身上，沒有一點血跡。
趙尋的力氣，正隨著血液的流失而飛速消散。
他想呼喊，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他想反抗，身體卻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軟軟地倒了下去。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了那張提審文書從懷裡滑落。
上麵是他剛剛寫下的，對未來的期盼。
黑暗，吞噬了一切。
福雍的身影，再次融入了窗外的夜色。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息。
乾淨。
利落。
……
孫淼從北嶺府城連夜趕回。
他幾乎沒有合眼。
他迫不及待地想見到秦錚和趙尋，想告訴他們自己的失敗，然後，再一起想辦法。
剛踏入青陽城地界，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天色陰沉，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他的心裡隱隱有些冰涼。
他衝進驛站。
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是秦錚。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雨裡，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濕他的官服和頭髮。
“頭兒？”
孫淼心裡咯噔一下。
秦錚緩緩轉過身。
孫淼這才看到，秦錚的懷裡，抱著一個人。
是趙尋。
他雙目緊閉，臉色灰敗，胸口一個猙獰的血洞，早已沒有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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