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土路的盡頭。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收起那副傻乎乎的表情，目光轉向屋裡。
那個留守村婦已經跌坐在地上，靠在門框上，雙手死死攥著被扯爛的衣襟，身體還在發顫。她擡頭看向林凡，眼睛裡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看到救命恩人後的激動。她的嘴唇哆嗦著，嘴唇上還有剛才被鄭三狗扇出來的血跡，臉上淚痕未乾，襯衫的扣子掉了三顆，隻能用手緊緊攥住衣襟勉強遮住胸口。但她的手太小，攥得住左邊攥不住右邊，裡麵白色胸衣的邊緣還是露了出來，上麵沾了些塵土和掙紮時蹭到的牆灰。
“林……林凡？”她的聲音又輕又啞，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意味，大概在她的印象裡，林凡就是個傻子，而今天出手救她的，不像是一個傻子能做到的事。
這個女人林凡認得。她叫陳秀芝，今年三十二歲，嫁到桃花村已經十來年了，人長得清秀，性格溫順，在村裡人緣不錯。她丈夫幾年前跟著建築隊去了外省打工，一開始還寄錢回來，後來漸漸就斷了音訊。村裡人私下都說她丈夫在外麵又找了個女人，不會回來了，但她從來沒說過什麼，就那樣守著一棟空房子過日子，種兩畝薄田糊口。
她這樣的留守婦女在桃花村不止一個。男人們出去打工，女人們留在家裡帶孩子種地，一年到頭見不了幾麵。村裡有些人把這些留守婦女當成軟柿子，時不時來騷擾一下，但像鄭三狗今天這麼明目張膽地闖進家裡來欺負人的，還是頭一回。
林凡在心裡暗自慶幸，還好今天正好轉到這邊，要是晚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心裡轉著念頭，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那副傻嗬嗬的樣子，走到陳秀芝麵前，歪著頭看她，傻笑：“沒……沒事了……大豬……跑了……”
“林凡……”陳秀芝仰頭看著他，眼淚又湧了出來，忽然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她的身體還在發顫，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手臂死死地箍著他的腰，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謝謝你，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就……”
她說不下去了，肩膀抖動著，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淚水很快就浸濕了他的衣襟。她的身體很軟，貼在林凡身上幾乎不留縫隙，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心跳和劇烈起伏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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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微微一怔，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他保持著傻乎乎的笑容，笨拙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不……不哭……不哭……”他的動作有些機械，但掌心卻很自然地貼在她的後背上來回摩挲，感受著她脊椎微微的顫抖。
拍著拍著，他的手就慢慢往下挪了一點。這個動作幾乎是無意識的，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粗糙的手掌隔著薄薄的碎花襯衫，停留在她腰窩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按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陳秀芝的哭聲漸漸小了，身體卻忽然僵了一下。她感覺到了什麼，林凡的身體在她緊貼的擁抱中發生了某種細微的變化，她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陌生而滾燙的壓力。
她的臉頰像火燒一樣燙了起來，身體本能地想要往後退一點，但林凡的手臂並沒有鬆開，反而因為在“安撫”她而下意識地收緊了。她的退避隻拉開了兩厘米的距離，反而讓彼此的觸感更加清晰了。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
她擡起頭，偷偷看了林凡一眼。隻見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傻乎乎的表情，眼神獃滯無神，嘴角還掛著口水的印記，看起來毫無心機。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麼變化，隻是單純地抱著她，拍著她的後背，就像小孩子抱著一個大號布娃娃。
陳秀芝咬了咬嘴唇，又低下頭去，沒有推開他。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傻子的懷抱讓她感到了一種久違的安全感。剛才被鄭三狗欺負時的恐懼和無助，在這雙有力的臂膀環抱下，正在慢慢消散。她已經三年沒有被一個男人這樣抱過了，仔細想想，就算她丈夫還在家的時候，也很少像這樣踏踏實實地抱著她。他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動不動就嫌她煩，嫌她囉嗦，連睡覺都是背對著她。
而懷裡這個傻子，身上的氣味很好聞，不是香水或者沐浴露的味道，就是那種乾淨的、帶著淡淡青草和陽光氣息的年輕男人的味道。他的身體很結實，肌肉硬邦邦的，但又不會讓人覺得有壓迫感。更重要的是，他剛才打倒鄭三狗的樣子，雖然看起來毫無章法，卻有一種讓她安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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