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什……什麼是……佔便宜？”
陳秀芝被他這副天真無邪的樣子逗得哭笑不得，心裡那點羞臊反而消散了不少。她搖著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踮起腳尖給林凡擦臉上的灰。剛才打架的時候，他臉上蹭了幾道塵土，額頭上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她擦得很仔細，從額頭擦到鼻樑，從臉頰擦到下頜，手指偶爾碰到他的皮膚，都能感覺到指尖傳來的滾燙溫度。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在他下頜上多停留了一秒，那觸感結實而有彈性，跟她的丈夫完全不同。
“看你這一臉的灰，也不知道擦一擦。”她一邊擦一邊念叨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又有幾分莫名的寵溺，“餓不餓？嫂子去給你做點吃的，算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林凡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點頭：“餓……餓了……好……好吃的……”
陳秀芝笑著搖搖頭，轉身往廚房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凡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重新審視這個從前從未留意過的傻小子。然後她搖了搖頭，腳步輕快地走進了廚房。
廚房裡很快傳來了鍋碗瓢盆的聲響，還有油下鍋時滋啦滋啦的爆香聲。不一會兒，香味就飄了出來，是炒雞蛋的味道，還混著臘肉的香氣。陳秀芝一邊翻著鍋鏟，一邊不由自主地哼起了小曲，聲音很輕，調子婉轉，是一首林凡沒聽過的山歌。她唱得含含糊糊的，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又像是心情太好忍不住要哼兩聲。
林凡坐在堂屋的凳子上，透過半開的廚房門，能看見她忙碌的背影。那件披在肩上的薄外套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的，衣擺下麵的臀部線條若隱若現。她的身材其實很好，腰肢纖細柔韌，彎腰拿東西的時候能看見腰窩微微凹陷的弧度，臀部渾圓有彈性，被深藍色的褲子包裹著，勾勒出成熟女性特有的曲線。隻是平時穿著寬鬆的衣服不太顯，剛才那一番折騰，倒是讓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暴露了大半。
“小子，這女人對你有些意思了。”雲虛子的聲音冷不丁在腦海中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先是李翠花，然後是林詩音，現在又來個陳秀芝。你的桃花運比老夫當年還旺。怎麼樣，要不要在這裡也留一條線？這個留守村婦雖然體質普通，元陰遠不如之前那幾位，但勝在溫柔體貼，對你又心懷感激，你要是願意，肯定不會拒絕。”
“前輩，你就不能正經超過三章嗎？”林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不能。”雲虛子理直氣壯地回應。
林凡懶得跟他鬥嘴，繼續用透視眼掃視著這棟老房子。牆壁的角落裡有一層淡淡的黴跡，房樑上結著蛛網，牆角堆著幾袋去年的陳糧。看得出來，這女人一個人過日子挺不容易的。但她把屋子裡收拾得很乾凈，窗台上還養著兩盆不知名的小花，開得正旺，紅艷艷的，給這座冷清的房子增添了幾分生氣。茶幾上擦得一塵不染，擺著幾個手工編織的藤編杯墊，針腳細密工整，看得出是個手巧的女人。
不一會兒，陳秀芝端著兩盤菜走了出來，一盤臘肉炒蒜薹，一盤金燦燦的炒雞蛋，還有一大碗白米飯。菜量很足，堆得冒尖，看樣子是把家裡存的好東西都拿出來了。
“來，趁熱吃。”她坐在林凡對麵，笑眯眯地看著他。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隻是一個勁兒地往林凡碗裡夾菜，“多吃點，你這麼高的個子，肯定吃得多。”
林凡抓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來。他確實是餓了，今天一早就出來轉悠，到現在粒米未進。更重要的是，這女人的手藝是真的好，臘肉切得薄厚均勻，炒得油光透亮，帶著蒜薹的清甜，比李翠花做的飯好吃多了。
陳秀芝看著他吃得呼嚕呼嚕的傻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托著腮，靜靜地看著他吃，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三年前她丈夫臨走時，也是坐在這個位置，吃著她做的飯菜。但那時候他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吃完飯就低著頭玩手機，連句“好吃”都懶得說。後來乾脆連電話都不打了，連寄錢都斷了，把她一個人扔在這座空房子裡，像一塊被遺忘的石頭。而這傻乎乎的小子雖然腦子不靈光，但吃飯的時候那股子真誠勁兒，還有看她的眼神裡那種毫不掩飾的欣喜，反而讓她覺得踏實。她覺得自己的心像一塊被太陽曬暖的石頭，正悄悄地融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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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好吃……”林凡擡起頭，嘴角沾著飯粒，沖她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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