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柳主任，你這是老毛病了林凡回到王家的東屋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坐在那張咯吱作響的木闆床上，從懷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又數了一遍——六萬兩千塊。今天打架時他一直護著胸口，信封上還留著一個鞋印，但裡麵的錢一分沒少。
他把錢重新貼身藏好，靠在斑駁的土牆上，開始盤算接下來的路。藥材採挖是看天吃飯，山上的野生藥材有限，采一棵少一棵，不是長久之計。他需要一份穩定的、可持續的收入來源，而桃花村最不缺的就是閑置的土地。
村東頭那片撂荒的河灘地，少說也有三四十畝，土壤肥力其實不錯，水源也近，荒著純粹是因為沒人帶頭、沒人投錢。如果能承包下來搞特色養殖，養些土雞土鴨，再種些藥材和經濟作物，利潤應該相當可觀。
“小子，你還真打算在這窮山溝裡當一輩子農民？”雲虛子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前輩，農民和農民不一樣。”林凡在心裡平靜地回答，“普通農民靠天吃飯，我要做的是一門生意。桃花村離縣城不到三十公裡，等明年新的國道一通，到市區也就四十分鐘車程。有機農產品、生態養殖、藥材種植這些放在城市裡都是高溢價的買賣。我不但要自己賺錢，還要把整個村都帶動起來。你是不知道，這年頭有機農產品在城市裡有多好賣，一隻散養的土雞能賣到一百多塊，比飼料雞貴三倍不止。”
雲虛子沉默了一會兒，哼了一聲：“隨你。不過經營之道也是修行的一部分，把產業做大，對你以後的發展有好處。修真講究財侶法地，財字排在第一位，沒有資源支撐，再好的天賦也白搭。”
林凡點了點頭，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去村委會打聽承包的事。
第二天上午，林凡照例裝成那副傻乎乎的樣子，慢吞吞地走進了村委會的院子。村委會是一棟兩層小樓，牆麵刷著白色塗料，院子角落裡停著幾輛電動車和一輛黑色桑塔納，車身上濺了不少泥點子，看起來有些日子沒洗了。這棟樓他以前來過幾次，都是被王大柱使喚來搬東西跑腿的，跟裡麵的幹部連句話都搭不上。
村長辦公室在一樓最東頭，門上掛著“村長辦公室”的牌子，紅漆描的字，已經有些斑駁。林凡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聲不耐煩的“進來”。
推開門，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麵而來。趙富貴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左手夾著煙，右手捧著手機在看短視頻，外放聲音開得很大，滿屋子都是土味神曲的旋律。看見進來的人是林凡，他眉頭皺了一下，連手機都沒放下，隻是撩起眼皮瞄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喲，這不是王家那傻子嗎？來村委會幹啥？走錯門了吧？”趙富貴彈了彈煙灰，煙灰飄到了桌麵上攤開的一份文件上，他看都沒看一眼。
林凡臉上掛著傻笑，歪著頭說：“地……地……想問問地……”
“地？什麼地？”趙富貴這才把手機放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上下打量著林凡，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笑，“你想種地啊？就你這樣的，能種明白嗎？鋤頭拿得穩不？別到時候把自己腳給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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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心裡冷笑，表麵上卻依舊是那副傻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這是他昨晚故意用左手寫的，字跡又醜又歪，看著就像是傻子亂畫的：“想……想承包……那片……那片荒地……”
趙富貴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又尖又響，連走廊裡都聽得見。他把紙條往桌上一拍，笑得前仰後合，煙灰抖了一桌：“承包荒地？你？你哪來的錢？你連件像樣的衣服都穿不起，還要承包荒地？林凡啊林凡，你這傻子不光傻，還學會做白日夢了啊！你知不知道承包一畝地一年要多少錢？就你這樣，連一畝地的承包費都交不起！”
林凡歪著頭看他笑，臉上依舊掛著傻乎乎的表情，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冷意。他想起了那晚躲在周小鳳床底下時，趙富貴在床上不到三分鐘就完事的狼狽樣，和此刻翹著二郎腿抖著腳尖的得意模樣重疊在一起，讓他心裡泛起一陣厭惡。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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