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最後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沒……沒事，叔，我自己摔的……從山上滾下來摔的……”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不敢再看林凡的眼睛。
“摔的？你當我是瞎子？”趙富貴指著他的手臂，“這傷能是摔的？你分明是被人打的！到底是誰？你告訴叔，我倒要看看誰吃了豹子膽！是不是隔壁村的？還是鎮上那幫小混混？”他越說越激動，臉漲得通紅。
鄭三狗幾乎快要哭出來了，他拚命搖頭，聲音帶著哭腔：“真……真是摔的！叔你別問了！我……我先走了，我去衛生所換藥……”說完他轉身就要跑，腳下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手忙腳亂地扶住門框，像逃命一樣溜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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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富貴愣在原地，看著侄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又轉頭看了看依舊傻笑著的林凡，心裡隱約猜到了幾分。他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重新坐回椅子上，但這次他沒有翹二郎腿，看林凡的眼神也變了，從輕蔑變成了審視，甚至帶上了一絲忌憚。
“你打的？”他盯著林凡的眼睛，開門見山。
林凡歪著頭，傻笑：“打……打豬……大豬不聽話……用棍子打……”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掄棍子的動作，臉上依舊是天真的表情。
趙富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他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渾濁的煙圈。隔著煙霧，他的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像是在重新掂量這個傻子的分量。末了，他把煙頭往煙灰缸裡一摁，語氣冷了下來：“承包的事回頭再說，你先回去吧。我這還有事。”
語氣裡的敷衍和不耐煩比之前還要明顯，但林凡聽得出來，這份不耐煩裡藏著的是被打破的優越感，這個男人已經察覺到了某種他不願意承認的東西。
林凡也不糾纏，傻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身後傳來趙富貴撥電話的聲音和壓低聲的說話聲，聽不真切，但大概能猜到是跟鄭三狗有關。
站在村委會的走廊裡，林凡收起了臉上的傻笑，目光變得清明而冷靜。趙富貴這條路已經堵死了，今天這一出之後，這個村長絕對不可能給他好臉色，更別說幫他辦承包手續了。但他知道，村委會不是趙富貴一個人的天下。
這棟小樓裡，還有一個真正幹事的人。柳如煙，上次在河邊救他的那位美女村主任，雖然最後被他氣得摔了胸衣，但柳如煙在村裡口碑極好，跟趙富貴完全不是一路人。更重要的是，她分管農業和土地流轉，承包荒地的事，找她比找趙富貴更對口。
打定主意，林凡沿著走廊往二樓走去。
村委會主任辦公室在二樓樓梯口右拐第一間，門虛掩著，裡麵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林凡剛走到門口準備敲門，忽然聽到裡麵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那聲音很輕，像是被人捂在嘴裡硬生生憋回去的，但林凡的聽力遠超常人，聽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一凜，來不及多想，推門就沖了進去。
辦公室裡的景象讓他眉頭一皺。柳如煙半趴在辦公桌上，一隻手死死撐著桌沿，另一隻手按在小腹上，整個人縮成一團，渾身發顫，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她的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冷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襯衫的領口已經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緊緊貼在皮膚上。
辦公桌上一疊文件被推得歪歪斜斜，茶杯也倒了，茶水順著桌沿往下滴答，在地闆上積了一小灘。看得出來，她剛才已經疼得控製不住自己的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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