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傻子,怎麼會把脈?怎麼會診斷?怎麼說出的話比縣城的老中醫還利索?
“你……”她張了張嘴,想問他怎麼知道這些,但肚子裡又是一陣劇烈的絞痛襲來,像一把冰錐在小腹裡狠狠攪動,她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前一傾,額頭磕在林凡的肩膀上,把剩下的話全堵了回去。她的手無意識地攥住了林凡的衣袖,指甲透過薄薄的布料掐進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指節發白。疼到了極緻,已經顧不上什麼形象了。
林凡扶住她的肩膀,猶豫了一秒。他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麼,更知道以柳如煙的性子,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會是什麼後果。但他手邊沒有銀針,真氣離體又太費時,寒毒已經發作到這種程度,再拖下去隻會讓她更痛苦。
他硬著頭皮開口,語氣盡量放得平和,但話說出來還是覺得有些燙嘴:“我可以用真氣幫你推宮過血,把寒毒暫時壓製下去。但是……需要你把上衣脫了,隔著衣服真氣進不去。”
柳如煙的身體猛地一僵,攥著他衣袖的手收得更緊了。她擡起頭,蒼白的臉頰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裡閃過林林總總的情緒,驚訝、惱怒、猶豫、掙紮,還有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羞赧。
上次在河邊被這傻子扯壞胸衣的畫麵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閃過,那種又羞又氣的滋味還沒消化乾淨,現在他又讓她脫衣服。可腹中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像是有人在拿鈍刀一寸一寸地割她的內臟,疼得她眼前的視線都開始發黑。
“你……是故意的?”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咬牙成分,但聲音卻虛弱得連自己都聽不太清。
“不是。”林凡的回答乾脆利落,兩個字,沒有多餘的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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