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 章 說明目的柳如煙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那雙眼睛依舊清澈見底，但沒有了一絲獃滯的痕跡，反而又黑又亮，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心安的沉穩和篤定，像是兩口深井，波瀾不驚卻又深不可測。
這絕不是傻子的眼睛，她心裡某個地方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泛起一圈不易察覺的漣漪。
又一陣絞痛襲來，她咬緊的嘴唇終於鬆開了。她閉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絲認命般的妥協：“你……把門鎖上。”
林凡轉身把門反鎖好，又把窗簾拉嚴實，辦公室裡的光線暗了下來，隻剩一盞日光燈在頭頂發出微弱的嗡鳴。柳如煙背對著他，手指顫抖著去解襯衫的扣子，第一顆扣子解了好幾次才解開。
她的手指冰涼僵硬，每動一下都牽動著腹部的劇痛，動作又慢又笨拙。終於把襯衫脫下來放在椅背上時，耳根已經紅得像要滴血。她雙手護在胸前，背對著林凡，肩膀微微發抖，不知是疼的還是緊張的。那件肉色的蕾絲文胸包裹著飽滿的弧度，後背是一整片光滑白皙的皮膚，在日光燈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冷白色光澤，沒有一絲瑕疵。
從肩胛到腰肢的曲線順暢得像是用筆畫出來的，脊骨微微凹陷成一道優美的溝，腰窩兩側的肌肉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
林凡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那些多餘的念頭全部清空，右手掌心貼上了她的後背。觸手處是一片冰涼滑膩的肌膚，他能感覺到柳如煙的身體在他掌心接觸的一瞬間劇烈地抖了一下，背肌猛地收緊，肩胛骨微微聳起，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他沒有時間多想，丹田裡的真氣緩緩運轉起來，順著掌心送入她的督脈。
溫熱的氣流像一條滾燙的小蛇，沿著她的脊柱一路下行，穿透皮肉筋骨，直抵小腹深處的寒毒核心。那團寒毒遇到真氣之後開始劇烈掙紮，像是冰雪遇到了沸水，不斷地消融、收縮、再消融。
柳如煙隻覺得一股暖流從林凡的掌心湧入體內，所過之處冰冷和絞痛像被陽光碟機散的霧氣一樣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溫暖和舒適，舒服得她差點哼出聲來。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分鐘。林凡的額頭漸漸沁出了汗珠，以他目前的修為，持續輸出真氣是一件相當耗費心神的事，但他手上的動作始終穩定而精準，沒有一絲顫抖。推宮過血走到最後一輪的時候，柳如煙小腹深處那團寒毒終於被徹底壓製下去，縮成了綠豆大小的一個點，潛伏在丹田的角落裡不再動彈。寒毒暫時穩住了，但要根除，後續還得配合藥石調理和定期施針。
林凡收回手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有些沙啞：“好了。寒毒暫時被壓製了，暫時不會再發作。但你這是先天裡帶的病根，光靠真氣壓製治標不治本。回頭我給你開個方子，按時吃藥，半個月之內不要碰冷水。”
柳如煙緩緩睜開眼睛，試探性地活動了一下身體。那股折磨了她好幾個小時的劇痛確實消失了，小腹裡暖洋洋的，像是貼著一個不會涼的熱水袋。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鬆舒坦，連帶著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她連忙把襯衫抓過來套上，扣扣子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這次不是疼的，是羞的。把最後一顆扣子也係好之後，她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轉過身來麵對林凡。
她的臉還是紅的，耳根也是紅的，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冷靜和銳利。她靠在辦公桌沿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傻子”，眼神裡有審視，有驚訝，有一絲殘留的羞惱，還有幾分被蒙在鼓裡的懊惱和隱隱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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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空氣安靜了好幾秒。
“說吧。”柳如煙終於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和幹練，但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咬牙成分，“你根本就不是傻子，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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