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仗勢欺人從柳如煙辦公室出來，林凡沿著村道往回走，腦子裡已經在飛速轉動著承包方案的事。三十八畝河灘地，前期規劃要細，預算要精，還得準備一份能在村民代表大會上站得住腳的方案書。他在心裡默默列著清單——圍網的成本、雞苗的選種、藥材的種植周期、灌溉係統的改造、人工的調配……每一項都需要具體的數據支撐，不能光靠嘴說。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得先辦。
他答應過柳如煙，要給她開個方子調理寒毒。壓製寒毒隻是治標，要根治還得靠藥石之力慢慢溫養。柳如煙的寒毒是先天體質裡帶的，屬“沖任虛寒、胞宮冷凝”之證，普通的暖宮方子力道不夠，得用幾味野生的藥材才能起效，尤其是野生艾葉和野生益母草，藥性比種植的強上數倍，對寒毒入宮的調理效果最好。
這些藥材，山上就有。
林凡回到家把信封藏好，背上竹背簍，跟李翠花隨口說了句“上山玩”，便出了門。
清晨的山林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露水打濕了他的褲腳。林凡沿著上次採藥的山路往上走，五感全開，感知力如水波般擴散開來，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微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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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艾草喜歡長在向陽的山坡和路邊，益母草則偏愛陰濕的溝穀。他花了大約半個時辰，在一處山溪邊的亂石堆旁找到了一大叢野生的益母草，又在半山腰的向陽坡地上找到了一片茂密的野艾。兩樣藥材都長勢極好，葉片肥厚，葯香濃鬱。
林凡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開始採摘。益母草要采帶花的全草，艾葉要采頂端最嫩的幾片，這些都是《青囊經》裡記載的要領，他早已爛熟於心。採到一半，他想了想，又多摘了一些。這些藥材不光能給柳如煙配藥，剩下的曬乾了也能賣錢，野生的艾葉和益母草在藥材市場上都不便宜。
采完藥材，他又順便在附近轉了一圈，又找到了幾株野生的黃精和幾叢靈芝。雖然年份不如上次那棵老人蔘，但也能賣個千把塊。他把這些額外收穫一併裝進背簍，這才滿意地往山下走。
剛走到山腳，林凡的目光忽然被路旁的一叢灌木吸引了。
那是一種矮矮的灌木，枝條上密密麻麻地開滿了淡紫色的小花，遠遠看去像一團紫色的雲霧，在綠油油的山坡上格外顯眼。林凡走過去仔細端詳了一番，眼中露出一絲驚喜。
“野牡丹。”他自言自語。
這東西學名叫野牡丹，在《青囊經》裡也有記載，根皮入葯有活血化瘀、消腫止痛的功效，算不上多名貴。
但林凡看上的不是它的藥用價值，而是它的觀賞價值。野牡丹的花期長，花量大，一開就是滿樹繁花，紫瑩瑩的一片，在城市綠化市場上非常受歡迎，一株品相好的成年植株，在城裡的花卉市場能賣到兩三百塊。
這片山坡上的野牡丹少說也有上百株，而且長勢極好，枝幹粗壯，花苞密集。如果能挖幾株回去試種，說不定能開闢一條新的財路。
林凡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位置，又仔細觀察了野牡丹的生長環境，喜陽、耐旱、不挑土壤，說明這東西適應性強，人工種植的難度不會太大。回頭做承包方案的時候，可以把花卉種植也寫進去，作為一個附加項目。
他心情不錯地背著背簍繼續下山，嘴裡不自覺又哼起了陳秀芝那首山歌的調子。
走到桃花村村道那段荒廢的打穀場附近時，林凡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前方路口的棗樹下，站著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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