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拘謹和尷尬，像個誤闖女兒國的小媳婦。
“先……先生？”女店員的語氣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確定。
“買內衣。”林凡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但聲音還是控製不住地有些發緊。他從口袋裡掏出那件被扯斷肩帶的黑色蕾絲胸衣，放在玻璃櫃檯上，“我要一模一樣的。”
女店員低頭看了看那件被扯壞的胸衣，又擡頭看了看林凡，目光在他臉上和胸口之間遊走了一個來回，嘴唇動了動，表情裡瞬間被某種不可遏製的八卦衝動填滿了，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又張了張嘴，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了兩下，似乎在做激烈的內心鬥爭。最終，職業素養和八卦之心在臉上交戰了好幾個回合，她終究沒忍住，小心翼翼地問：“先生，這是……給您女朋友買的？”
“……嗯。”林凡含糊地應了一聲。
“這款是我們去年的限量款，現在店裡有升級版。”女店員轉身從貨架上拿下一個精美的盒子，打開蓋子，裡麵是一件幾乎一模一樣的黑色蕾絲文胸，隻是蕾絲花紋更加精緻，麵料也更加柔軟，“麵料升級了，透氣性更好，價格隻貴了五十。您女朋友的尺碼是多少？”
林凡愣住了。
他對女式內衣尺碼的了解為零。那件舊胸衣上沒有水洗標，他根本不知道柳如煙穿多大碼。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舊胸衣，又擡頭看了看女店員手裡的新款，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那天在河邊和辦公室裡與柳如煙近距離接觸的畫麵，努力估摸出一個大緻的數據。
“大概……”他用手比劃了一個有些模糊的輪廓，動作笨拙而認真，像是在隔空畫一個看不見的葫蘆，“這麼大？”
女店員看著他這副樣子，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趕緊捂住嘴，肩膀卻還在抖，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先生，我大概明白了，您稍等，我給您拿C杯的，如果大小不合適，可以回來換。”
她轉身去打包的時候，林凡聽見她用氣聲對另一個剛進來的同事說了一句：“那帥哥拿著女朋友的內衣來買同款，我剛才差點沒繃住……”
林凡假裝沒聽見，盯著櫃檯上的廣告牌出神。
從內衣店出來，林凡把那個精緻的包裝袋小心地放進了自己的帆布袋裡。他順便又在鎮上買了一部新手機，他自己的那部是上回林詩音幫他挑的，倒是夠用。他買了一部同款的，算是謝禮。
回到村裡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柳如煙的住處不在村委會，而是村西頭一棟獨門獨戶的平房，是村裡分給她的宿舍。林凡以前路過幾次，但從沒進去過。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院子裡種著幾株月季，開得正艷，窗台上還擺著一盆弔蘭，垂下來的枝條在晚風裡輕輕擺動。
他敲了敲門。
“誰？”裡麵傳來柳如煙的聲音。
“柳主任，是我，林凡。”
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之後，門悄然開了。
柳如煙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真絲睡裙，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細細的弔帶掛在圓潤的肩頭，露出鎖骨下方大片白皙的皮膚。睡裙的料子很薄，在室內燈光的映照下隱隱透出裡麵身體的輪廓。她的頭髮散開披在肩上，發尾微濕，像是剛洗過澡，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是那種帶玫瑰花瓣味道的。
林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禮貌地移開了，耳根卻悄悄浮起了一絲熱度。他清咳了一聲，把手裡的禮品袋遞了過去：“今天的事，謝謝你在會上給我擔保。這個是我的心意，聊表謝意。”
柳如煙接過禮品袋，臉上露出一絲好奇的笑容：“這麼客氣幹嘛，舉手之勞而已。你先進來坐，我給你倒杯水。”
“不了，天快黑了，不方便。”林凡往後退了一步，笑了笑，“你先看禮物，合不合適。不合適我下次再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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