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尾辮在月光下甩出一道殺氣騰騰的弧線，手裡那把手電筒的強光模式幾乎能把人眼睛晃瞎。她大步衝進院子，一把抓住何秀蓮還點在林凡胸口上的那隻手腕，用力甩開，插在兩人中間，把自己的背抵在林凡身前，像一隻炸了毛的母貓。
她剛從養殖場加班處理完那批成雞回來，路過東屋想看看林凡的傷口，沒想到撞見這一幕，整個人都氣炸了，馬尾辮都快豎起來了：“又是斷電又是害怕，你家電閘就拉在門口那根電線杆上，推一下就行。要不要我幫你推？”
何秀蓮被她撞破了心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穩住了。她往後退了一步，慢條斯理地把滑下來的肩帶拉回去，上下打量了沈若涵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喲，沈丫頭，大半夜的你也往林凡屋裡跑，又是來給他換藥的？前幾天你在山上待了一下午才下來，那又是換的哪門子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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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涵的臉瞬間紅透了，連脖子都泛起了粉色，但她半步都沒退，仰著下巴瞪著何秀蓮：“你少轉移話題！我跟林凡的事輪不到你管。趕緊回家，別逼我大半夜去敲你爹的門。”
何秀蓮見討不到好，哼了一聲，攏了攏開衫，扭著腰走了。睡裙的裙擺在夜風裡飄了一下，留下一串茉莉花香。
沈若涵一直盯著她消失在巷子拐角，才轉過身來，兩隻手叉著腰，杏眼裡還燃著熊熊的怒火，但聲音卻壓低了幾分，不是怕被人聽見，是怕林凡聽出她聲音裡的委屈：“你怎麼回事？我就一天不在，又來個何寡婦？她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生吞了！你是不是根本不會趕人？”
“我正在趕。”林凡舉起雙手，表情無辜，“你來得太及時了。”
“要是我不來呢？”沈若涵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我就叫鄭三狗過來修電路。”林凡的表情無比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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