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解圍“我就知道。”柳如煙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但笑意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她就著馬燈的光看著林凡，那雙原本盛滿了清明和冷靜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波動，“你這個人，幫了別人從來不說。給我治寒毒的時候也是，替我出頭的時候也是，幫村裡人看病的時候也是。做完就轉身走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說了。”林凡看著她，認真地說，“我給你留了卡片。”
“那件胸衣的卡片！”柳如煙的臉騰地紅了，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氛圍被這句話攪得蕩然無存。她又羞又惱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那抹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
馬燈的光在她臉上跳動，映得那雙杏眼亮晶晶的，比平時多了幾分少女般的羞赧和，林凡沒看錯的話，幾分暗暗的歡喜。
她也知道自己失態了，連忙清咳了一聲，站起身來，恢復了那副端莊幹練的模樣，但耳根的紅暈還沒褪乾淨。
她看著林凡臂上被仔細纏好的紗布，轉移話題道：“我今天去派出所提交了宏發藥材威脅百草堂的材料，順便打聽了趙德勝的事。他在派出所沒有案底，但有幾次打架鬥毆的調解記錄，都跟他的生意有關，每次都私了了。這些記錄如果能串起來”
她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個文件夾，裡麵是幾份調解記錄的複印件，“可以證明他長期以來用暴力手段進行不正當競爭。再加上今天在展銷會上的事，足夠讓工商局重新審查他的經營資質。證據鏈我幫你整理好了。”
林凡接過文件夾，翻開看了看，每一份記錄都用熒光筆標出了關鍵信息，邊上還有柳如煙工整的批註，字跡清晰有力，比她平時寫公文還要認真。他合上文件夾，聲音有些低：“謝謝。”
“不用謝我。”柳如煙轉過身，往院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輕聲說了一句，“你上次在辦公室裡跟我說的話，我後來認真想過了。你說以後可以多找你談事，說你不光說話利索，人品也不錯。”
她頓了頓，微微側過頭，側臉被馬燈的光映得柔和而溫暖，耳根上那抹紅暈不但沒有褪，反而蔓延到了耳垂。
“我驗證了，都是真的。”
然後她快步推開了院門，消失在夜色裡。高跟鞋踩在村道石闆路上的聲音漸漸遠去，留下一院子的月光和掛在門框上那盞還在輕輕搖曳的馬燈。馬燈的光透過玻璃罩子，在地麵上投下一圈淡黃色的光暈，像是在這間破舊的東屋裡留下了一個溫柔的標記。
林凡低頭看著臂上纏得整整齊齊的紗布，紗布的邊緣被柳如煙折成了一個極小的三角形，那是專業護士才會的包紮手法，通常是為了方便下次拆換時一拉就開。但用在這個細節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細膩和用心。
雲虛子沉默了一整夜，這時候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少見的感慨：“這個女子不簡單。她的體質固然不如沈若涵對修鍊有益，但她今天在這屋裡不過蹲了小半個時辰，你小子心裡的焦慮和戾氣竟然平息了大半。這比任何雙修法門都管用。”
林凡沒有接話。他把馬燈從門框上取下來，放在床頭的小桌上，沒有吹滅它。那點橘黃色的光在黑暗中安靜地燃著，像一隻小小的螢火蟲，陪著他翻開了柳如煙留下的那份文件夾。
夜已經深了，東屋外麵忽然響起一陣輕緩的敲門聲。林凡放下手裡的文件，起身去開門。
院門口站著一個女人，村裡磚廠的寡婦何秀蓮，三十齣頭，杏眼桃腮，皮膚白得不像幹過農活的人。她穿著一件水綠色的真絲睡裙，外麵罩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開衫，但開衫的扣子一顆都沒係，就那樣敞著，睡裙的深V領口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膚和一道深深的溝壑。她的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帶著剛沐浴過的茉莉花香，整個人在月光下像一朵被露水打濕的白玉蘭。
“林凡，嫂子家斷電了，黑燈瞎火的一個人害怕。你這兒亮著燈，能不能讓嫂子進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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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秀蓮的聲音又軟又糯，說話的時候微微歪著頭，一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看著林凡，眼波流轉之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勾引意味。她在村裡早就聽說了林凡的事，不傻了、會看病、辦了養殖場、連鎮上的老闆都爭著跟他簽合同。今晚路過他門口，看見屋裡亮著燈，心裡那點癢癢的念頭就再也按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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