貫天際。
不知過了多久，阿坤醉了。他趴在石碾子上，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偶爾能聽清一兩個字——“河灣村的育雛舍”、“第三批”、“料肉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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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靠在石碾子另一邊，手裡還握著半罐啤酒，望著天邊那輪彎月，酒意讓他的眼皮有些沉，但腦子依舊清醒。
就在這時候，他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不是老鬼那種沉穩有力的步伐，也不是柳如煙那種高跟鞋的清脆聲響。這腳步很輕、很急，帶著一種隨時隨地都在蹦跳的節奏感，踩在河灘地的碎石路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來人是個看上去二十齣頭的姑娘，個子不高，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衛衣，帽子戴在頭上，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下身是一條破洞牛仔褲，褲腿卷到腳踝。她的臉圓圓的，皮膚很白，眼睛不大但亮得出奇，鼻尖上沾著一小片泥點子，大概是剛才在哪裡蹭的。
她走到燒烤架前，毫不客氣地拿起烤架上那隻剩下的雞翅，吹了兩口氣就咬了下去，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然後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擡頭看向林凡，聲音因為嘴裡還塞著雞肉所以含含糊糊的，但那股子理直氣壯的勁兒絲毫沒打折扣。
“你就是林凡？你這裡散養土雞還要不要人？我啥都能幹，不要工資，管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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