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當成了想在女人麵前逞英雄的愣頭青，嗤笑一聲伸手就去推他胸口。林凡側身讓過，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翻，胖子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擰成了麻花跪在地上，啤酒從鼻子裡噴出來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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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個罵了句髒話衝上來，被林凡一腳踹在膝蓋上，整個人往前栽倒，額頭磕在馬路牙子上，疼得嗷嗷直叫。穿花襯衫的那個見勢不妙，把手裡的啤酒瓶往地上一砸，從後腰拔出一把黑乎乎的東西。
自製手槍。鋼管和木頭手柄拚的，粗糙簡陋，但槍口黑洞洞地對準了林凡的胸口。
秦璐的瞳孔猛地一縮，喊了一聲“槍”就要往前沖。林凡比她更快，在花襯衫扣下扳機的一瞬間側身偏頭，子彈擦著他的左肩飛過去，肩頭的襯衫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皮膚被擦出一道焦黑的灼痕，血很快滲了出來把袖口染紅了一片。
他沒有給花襯衫開第二槍的機會。一個箭步欺近身，左手拍開槍管，右手五指併攏戳在花襯衫的手腕上，骨裂聲在夜色中清脆而刺耳。花襯衫慘叫一聲，槍脫手飛出去，叮噹一聲掉在路邊的水溝裡。緊接著林凡又是一記肘擊撞在他下巴上，花襯衫仰麵倒地，後腦勺磕在柏油路麵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寸頭胖子和瘦高個已經爬起來跑了，跑出老遠還能聽到他們驚慌失措的腳步聲在巷子裡回蕩。秦璐衝到林凡身邊，抓著他的手臂檢查他肩上的傷口，指尖沾到了他袖口上溫熱的血跡。她臉上的表情比剛才在擂台上被他一掌逼退時還要緊張，聲音壓得很低，說子彈擦傷，差兩寸就打進肩膀了。然後罵他是不是傻，那是槍，不是拳腳。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傷口，說不深，回去消個毒就行。
秦璐張了張嘴想繼續罵他，但最終隻是把他手臂上破了個口子的襯衫袖子捲起來，從自己挎包裡翻出一包便攜碘伏棉簽——這是她常年隨身帶的，武館裡打拳受傷是常事——低頭替他擦拭傷口周圍的皮膚。她的手法很熟練，但指尖微微發著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秦璐擡頭看了一眼警燈閃爍的方向，忽然抓住林凡沒受傷的那條胳膊，拽著他往相反的方向跑。林凡被她拽得踉蹌了兩步，問她跑什麼，明明是那幾個醉漢先動的手，那把自製手槍還在水溝裡，警察來了正好當證據。
秦璐邊跑邊說，她不是怕警察，是怕麻煩。做筆錄做到半夜兩三點，明天武館開業第三天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再說她今晚穿了高跟鞋跑不快，要是被叫去做筆錄她得光著腳在派出所坐到天亮。
兩人拐進了一條小巷子。巷子很窄，兩邊是舊居民樓的山牆，牆壁上爬滿了半枯萎的爬山虎藤蔓。秦璐把林凡推到牆邊，自己緊挨著他站定，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很緊，她的背抵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林凡的下巴剛好蹭到她頭頂的髮絲，聞到她頭髮上皮革混著洗髮水的淡淡味道。
巷子外麵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幾個聯防隊員拿著手電筒跑過去，光柱掃過巷口的地麵，有一個聯防隊員往巷子裡照了一下，手電筒的光柱從兩人腳邊的地麵掠過，秦璐本能地往後一縮，後背結結實實地撞進林凡懷裡，肩胛骨抵在他的胸口上。他順勢擡手攬住她的腰，手掌貼在她腰側的緞麵裙料上，透過那層薄薄的絲綢能感覺到她腰腹肌肉微微繃緊又緩緩放鬆，那是常年練核心力量的人特有的觸感——不是軟綿綿的贅肉，而是緊實而富有彈性的肌理。
聯防隊員跑遠了。
秦璐靠在他懷裡沒有立刻退開，隻是仰起頭，後腦勺蹭著他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說他剛才差點被槍打死。她教拳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真槍，還是在陪他吃飯的晚上，他怎麼走到哪兒都有人想要他的命。
“習慣了。”
“這種事也能習慣？”她側過頭斜了他一眼，隨即轉回去看著巷子口黑漆漆的夜空，問他以前在村裡，是不是也這樣不要命。
林凡想了想，說如煙也這樣罵過他。秦璐沒回頭，問他柳如煙知道他來省城嗎。林凡說知道，出門前跟她說了，來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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