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 章 當我男朋友林凡從省城回來之後，秦璐的消息就沒斷過。
有時候是一段訓練視頻，她在擂台上把新收的徒弟揍得找不著北，末了還要對著鏡頭比個耶。有時候是一張照片，武館門口那棵老槐樹被秋風染黃了葉子，她配了行字說這棵樹比她爺爺年紀都大。
有時候什麼圖片都沒有，就一句話，比如“今天來了個踢館的，三回合趴下，沒意思”，或者“你家那些散養雞這兩天有沒有下雙黃蛋”。
林凡回消息的風格跟她截然相反，通常不超過五個字——“厲害”、“沒有”、“忙完沒”。
秦璐有一次忍不住吐槽他，說你能不能多發幾個字，我打拳都沒這麼累。林凡回了一條：能。把你那幫徒弟練好了比什麼都強，別來折騰我。秦璐回了個翻白眼的表情，配文是“不折騰你我折騰誰”。然後消息繼續發，頻率一點沒減。
兩人的聊天記錄越拉越長，從格鬥技巧聊到養殖場管理，從散養雞的料肉比聊到拳擊比賽的積分規則，不知不覺翻了好幾頁。
林凡偶爾會在工棚裡一邊翻賬本一邊回她消息，嘴角的弧度若隱若現。鄭三狗撞見過好幾回，學乖了，進屋之前先咳嗽兩聲。
沈若涵發現這件事，是在一個不經意的下午。林凡去衛生所拆線，肩上的紗布解開之後露出一道淡粉色的新肉，邊緣已經開始結痂。沈若涵拿著碘伏棉簽給他消毒，手法依舊專業，力道卻比平時重了幾分。
林凡低頭給秦璐回消息的時候，她瞄了一眼屏幕，看見了“秦璐”兩個字，手上纏紗布的力道又重了一分，紗布在傷口上緊緊勒了一道，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位是？”沈若涵語氣平淡，像是在問一個普通病人的名字。
“秦璐，省城開武館的。上次後山那個晚上，是她幫忙把我跟老鬼扶下山的。”
“哦，救命恩人。”沈若涵把紗布頭塞進縫隙裡，站起來收拾葯盤，金屬器械在瓷盤裡碰出清脆的響聲，“那你的救命恩人還挺多的。”
林凡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已經端著葯盤轉身走了，白大褂的衣擺掃過門框，腳步比平時快了至少一拍。衛生所的門被推開又被帶上，門上的風鈴叮叮噹噹響了好一陣才停下來。
當天晚上，何秀蓮就從在衛生所打針的張嬸嘴裡聽說了這件事。張嬸說沈護士給林老闆換藥的時候，看見他手機屏幕上一個女人的名字，當場臉就拉下來了，紗布纏得比平時緊了一圈，林老闆疼得齜牙咧嘴都沒敢吭聲。
何秀蓮在分揀棚裡把這話轉述給陳秀芝聽，兩個人一邊揀雞蛋一邊小聲咬耳朵。
何秀蓮說他聽老鬼說長得跟電影明星似的，一腳能把沙袋踢飛。陳秀芝把一枚雞蛋放進特等筐裡，語氣不鹹不淡地說沈若涵那丫頭嘴硬心軟，恐怕得生好幾天的悶氣。
幾天後秦璐本人直接殺到了桃花村。她說來看看養殖場，順便找林凡聊點私事。
林凡在養殖場門口等她，她開了一輛半舊的越野車，車門一開先伸出來一雙黑色馬丁靴，然後是她標誌性的皮衣和緊身牛仔褲。頭髮比上次見的時候又短了些，露出整張臉的輪廓，乾淨利落得像是刀削出來的。
她跟著林凡在養殖場裡轉了一圈，看了育雛室看了圍網看了新擴建的雞舍，嘴上說著散養密度和通風率，聽起來還挺專業。
林凡說你一個開武館的怎麼懂這些，她說她外公以前也是養雞的。轉完之後兩人在工棚裡坐下來，秦璐翹起二郎腿，從皮衣口袋裡掏出一張請柬放在桌上。
請柬是黑色燙金的，上麵印著一家私人會所的名字，地點在省城近郊的一處度假山莊。秦璐說這是一場高端私人聚會，表麵上是個品酒會，實際上是省城幾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攢的局，到場的都是些富二代和他們的生意夥伴。她需要林凡幫她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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