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承安補給“因為二十公裡後，還有下一個服務區。那裡可能有五個人，十個，二十個。我們幫得了一個，幫不了所有。”陳默收起弓，“而且，我們的物資隻夠四口人吃兩年。多兩張嘴，我們就少活一個月。”
陳雪不說話了。
陳默看著她，語氣軟下來：“雪兒，我不是冷血。但末日裡，同情心是有限度的。我們的額度，隻能給家人。”
陳雪咬著嘴唇，最後點了點頭。
天亮的時候，陳建國和周慧醒了。
周慧從帳篷裡出來，看到陳雪紅著眼眶，問：“怎麼了？”
“沒事。”陳雪說道。
陳建國看了看陳默，又看了看服務區建築的方向，沒問。
他隻看了一眼，就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
“走吧，”陳建國說道，“天亮了好趕路。”
皮卡重新發動，駛出服務區。
後視鏡裡，那一男一女縮在服務區的屋簷下，像兩隻被遺棄的貓。
陳默沒有回頭。
上午十點，皮卡進入承安市區。
陳默沒有走市中心，而是繞了一條外環小路，車少，人少，安全。但即使是外環，他也能看到城市的異常。
便利店的門口排起了長隊，人們在搶購礦泉水和速食麵。藥店的捲簾門半開著，裡麵擠滿了買感冒藥和口罩的人。加油站的隊伍排到了馬路上，有人因為插隊吵架。
“他們應該也感覺到了。”陳雪說道，“真的要出事。”
“感覺到了，但不知道是什麼。”陳默說道，“專家還在闢謠，說隻是寒潮，過幾天就回暖。老百姓信一半，怕一半，所以搶購，還沒來得及逃跑。”
“那我們呢？”
“我們，”陳默說道，“我們知道會發生什麼。”
皮卡在一家小型加油站停下。陳默沒有排隊，而是直接找到老闆，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子，穿著沾滿油汙的棉襖。
“老闆，柴油，加滿，另外再加兩桶。”陳默說道。
老闆打量著他：“兩桶？你要跑長途？”
“去東北。”
“東北？”老闆笑了，“那邊更冷，你去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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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親。”陳默說道，“家裡老人病了。”
老闆將信將疑，但還是給加了油。陳默趁他不注意，把兩桶柴油收進空間。
“老闆，”陳默遞過去一包煙，“跟你打聽個事。最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來過？”
“奇怪的人？”老闆接過煙，“多了去了。昨天有個開寶馬的，買了二十桶油，說要去內蒙。前天有個老太太，買了五十袋大米，說給孫子囤糧。還有——”他壓低聲音，“昨天晚上，來了幾輛大車，把隔壁加油站的油庫搬空了。”
陳默眼神一凝：“大車？”
“嗯，沒牌照。穿著統一製服，但不像正規運輸隊，像是，像個民間組織？”老闆撓頭，“反正挺怪的。”
陳默心裡一沉。
前世他沒有遇到“油庫被搬空”的事，可能是因為他出發得晚，那時候已經失控了。這一世他提前了，卻撞上了這種早期動作。
這說明，有些人已經知道要發生什麼了，隻是沒有告訴老百姓。
“謝謝老闆。”陳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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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車上，把情況告訴陳建國。
“有人在囤油，”陳建國皺眉，“說明他們知道極寒是真的，而且規模很大。”
“對。所以我們必須更快。”陳默說道，“爸，接下來你開，我休息。晚上我們換班，不停車。”
“不停車怎麼休息？”
“輪流。”陳默說道，“一個人開車，三個人睡。皮卡後座放平，能躺兩個人。我和雪兒輪流守夜。”
“那吃飯呢？”
“空間裡有。”陳默說道，“媽做的蔥油餅、茶葉蛋、紅燒肉，拿出來還是熱的。”
周慧笑了：“那媽再給你們做點。停車十分鐘，我支個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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