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母親的醃菜“兔子、狐狸、麅子，”馬叔說道，“運氣好，能抓狼。但抓狼要鐵套索，柳條的不夠。”
陳默從空間裡取出鐵絲：“這個行嗎？”
馬叔眼睛一亮：“行阿。我說你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
“夠用的。”
他們用鐵絲做了三個加強套索，放在三條通道上。馬叔教陳默怎麼隱藏，把套索埋在雪下，隻留圈口；用鬆枝蓋住鐵絲，讓動物看不見；在套索後方放一點誘餌，比如凍魚內臟。
“不能多放，”馬叔說道，“誘餌多了，動物會警覺。一點點，夠引它探頭就行。”
設完陷阱，馬叔又教陳默做陷坑。
“不是挖大坑，”他說道，“是挖小坑，三十厘米深，下麵插削尖的樹枝。動物踩進去，樹枝紮穿腳掌，就跑不了了。”
“有點殘忍。”
“殘忍？活著就是殘忍，”馬叔說道，“你不殘忍，它就跑了。它跑了，你全家餓肚子。來來，你選一個。”
陳默選了殘忍。
他用工兵鏟在院子外圍挖了五個陷坑，每個坑三十厘米深，底部插著削尖的落葉鬆枝，上麵蓋著薄木闆和雪。
“這隻能防小型的，”馬叔說道，“熊瞎子踩上去，木闆就碎了，陷坑沒用。但熊有熊的防法，以後教你。”
下午，他們檢查第一個套索，有收穫。
一隻雪兔，白色的，大概三斤重。套索勒住了它的脖子，已經斷氣了。
陳默把它取下來，手感還溫著。
“第一隻，”馬叔說道，“你殺的。”
“不是我殺的，”陳默說道，“是套索殺的。”
“套索是你設的，”馬叔說道，“所以就是你殺的。記住這個感覺，以後殺多了，就麻了。但別全麻，留一點點，知道自己還是人。”
陳默提著兔子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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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接過去，開始處理。她用刀劃開兔皮，從後腿開始剝，像脫襪子一樣，整張皮完整地剝下來。
“兔皮做手套，”她說道，“兔肉今晚燉了。”
“內臟呢？”
“喂雪貂，”陳雪說道，“大白小白今天還沒吃呢。”
兩隻雪貂是上周抓的，關在院子角落的籠子裡。它們吃老鼠、吃內臟、吃剩菜，是生物垃圾桶，也是未來的皮毛來源。
陳默看著母親熟練地處理兔子，突然說道：“媽，您以前不是不敢殺生的嗎？”
周慧的手頓了一下。
“是不敢，”她說道，“但現在，就是不敢也得敢。你爸說的，好人要活到最後，得比壞人更狠。媽不是壞人，但媽得比兔子狠，不然全家都得餓肚子。”
她繼續剝皮，動作比陳默還利索。
陳默想起前世。前世他死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塊凍硬的土豆。那時候他想，如果能再吃一口肉，死也值了。
現在他吃到了。
而且是他自己設的陷阱抓的。
“哥，”陳雪從溫室探頭出來，“小白菜又發芽了三棵！”
“好，”陳默說道，“記下來。”
“已經記了！地堡元年，11月22日，小白菜發芽總數四棵！”
陳默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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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著兔皮，走到院子裡，掛在通風處的木架上。馬叔說，要陰乾，不能暴曬，皮才能柔軟。
兔皮在寒風裡輕輕晃動，像一麵小小的白旗。
“第一麵小白旗，”馬叔說道，“以後會有更多。”
地窖擴建完了，但還空著一半。
周慧看著空蕩蕩的地窖，說道：“咱得填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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