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野雞、風乾肉，這些存量在慢慢減少。陳默每天檢查陷阱，但收穫不穩定，有時候一隻兔子，更多的時候空軍。
“看來咱們得擴大狩獵範圍，”馬叔說道，“不能隻在院子外圍，要走遠點。”
“多遠？”
“至少得五裡地，”馬叔說道，“河邊，麅子飲水的地方。冬天動物渴，會集中在不凍河附近。”
陳默決定帶陳雪一起去。
“我？”陳雪驚訝，“我能打獵？”
“估計現在不能，”陳默說道，“但你能學。而且兩個人，至少比一個人安全。”
他們淩晨出發，天還沒亮。
裝備：複合弓、弩、獵刀、繩索、麻袋、和空間裡取出的誘餌：一罐蜂蜜。馬叔說，麅子喜歡甜，蜂蜜比內臟更吸引它們。
雪地很厚，但沒到膝蓋。陳默走在前麵，用一根木棍探路，防止陷進雪坑或者冰裂。陳雪跟在後麵，踩著他的腳印。
“哥，”她小聲說道，“我緊張。”
“緊張啥？”
“我怕遇到狼。”
“狼是怕人的，”陳默說道，“除非餓急了。我們現在走的路線，是馬叔說的安全通道，狼群不常來。”
“那熊呢？”
“熊冬眠了。除非我們吵醒它。”
“怎麼吵醒？”
“大喊大叫、開槍、或者，你直接踩到它身上。”
陳雪立刻閉嘴，走路更輕了。
走了大約一小時，他們到達河邊。
不凍河在月光下像一條黑色的絲帶，水麵上飄著薄霧，偶爾有冰塊碰撞的聲音。河岸兩邊是白樺林，樹榦筆直，枝椏上積著雪。
馬叔說的飲水點在河灣處，水流慢，水麵寬，動物容易接近。
陳默找到一棵倒下的白樺，樹榦橫在河岸上，形成天然的掩體。他和陳雪躲在後麵，觀察。
“等著，”他說道，“不要動，別出聲。”
他們等了兩個小時。
天漸漸亮了，從深藍變成灰白。河麵上的霧氣更濃了，像一層紗。
然後，陳雪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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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她用氣聲說道，“左邊。”
陳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三隻麅子，從白樺林裡走出來。兩大一小，應該是母麅子帶著兩隻崽。它們很警覺，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豎起耳朵，四處張望。
“母的先來，”陳默用氣聲說道，“崽子跟著。等它們低頭喝水，我再射。”
麅子慢慢接近河岸，母的先低頭，舔了舔水麵。確認安全後，兩隻崽也湊過來，開始飲水。
陳默搭箭，拉弦，瞄準母麅子的前腿後方，心臟位置。
“呼——”
他呼氣，扣扳機。
箭矢破空，“嗖”的一聲，穿透霧氣。
射中了！但不是心臟，是前腿。母麅子驚跳起來，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拖著傷腿往林子裡跑。兩隻崽子跟著跑，但有一隻慌不擇路，跑到了冰麵上，滑倒了。
“快追！”陳默喊。
他衝出去，陳雪跟著。母麅子跑不快，傷腿拖在後麵，血跡在雪地上像一條紅線。陳默追了五十米，搭第二箭，這次瞄準了脖子。
“嗖——噗！”
射穿了。母麅子倒地，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兩隻崽子已經消失在林子裡。
陳默喘著氣，走到獵物旁邊。麅子還溫著，眼睛半睜，瞳孔散了。
“哥。”陳雪的聲音在抖，“你殺了它。”
“是，”陳默說道，“我殺了它。”
“它，它有孩子。”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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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蹲下來，用手合上麅子的眼睛。他前世殺過無數動物，但每一次，他都會做這個動作，謝謝你，讓我家人活下去。”
“雪兒，”他說道，“你看那邊。”
他指著雪地上的血跡，血跡延伸到林子裡，但很快就被雪覆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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