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煙道再改麅子肉吃了三天，陳建國又閑不住了。
“火爐還能改，”他說道，“二次燃燒是好，但煙氣裡還有熱量，浪費了。”
“爸，您還想怎麼改？”陳默問。
“三次燃燒。”
陳建國在地上畫圖，他越來越喜歡在土地上畫圖，因為紙會用完，土不會。
“第一次，燒柴。第二次，燒煙氣。第三次——”他畫了一個圈，“燒餘熱。”
“餘熱要怎麼燒？”
“用陶管，”陳建國說道，“在火炕下麵埋一圈陶管，管子裡走煙氣。煙氣溫度低，但比地溫高。陶管把熱量傳給周圍的土，土再傳給炕麵。這樣，煙氣到煙囪的時候，溫度已經降到最低，熱量全留在屋裡了。”
“這叫——”
“地暖，”陳建國說道，“以前皇宮裡有，叫火道。咱們這叫土法地暖。”
陳默眼睛亮了。
他前世聽說過地暖，但沒見過實物。沒想到父親居然懂這個。
“那材料呢？怎麼弄？”
“陶管，”陳建國說道，“你空間裡有沒有？”
陳默檢查空間，沒有陶管，但有陶罐、陶盆，可以敲碎重做。
“沒有現成的，”他說道，“但可以燒。院子裡挖個坑，用柴火燒，把陶片燒成管狀。”
“那得試，”陳建國說道，“陶的火候不好掌握，燒過了變瓷，不透氣；燒不夠變土，一碰那就碎。”
“試唄。”
父子倆開始實驗。
他們在院子角落挖了一個陶窯，半米深的坑，周圍用石頭圍成爐膛，底部留通風口。陶片（空間裡存的）放在坑裡，上麵蓋一層薄土，再燒火。
“低溫慢燒，”陳建國說道，“不能超過八百度。超過八百度，陶變瓷，硬但脆，不能做管。”
怎麼判斷溫度？
“看色，”陳建國說道，“土色變紅，六百度。變暗紅，七百度。變橙，八百度。到橙了，立刻停火，讓餘溫慢慢降。”
陳默負責看火，陳建國負責添柴。馬叔在旁邊指導，他雖然不是陶工，但見過林區老戶燒陶，知道個大概。
燒了六個小時，停火，等降溫。
第二天挖開，陶片變成了暗紅色，敲一敲，聲音沉悶——不是瓷的清脆，也不是土的鬆散。
“成了，”陳建國說道，“韌性好，能當管。”
他們把陶管敲成半圓槽，鋪在火炕下麵的土層裡，首尾相連，形成一圈迴路。煙氣從火爐出來，先走二次燃燒室，再進火炕，再進陶管迴路，最後才到煙囪。
“測試，”陳建國說道。
生火。
火爐裡的火焰跳動，煙氣進入二次燃燒室，藍火再起。然後進入火炕，炕麵升溫。然後進入陶管迴路，陳默把手伸進炕邊的檢修口，能感覺到陶管在微微發熱。
“熱量傳到土裡了，”陳建國說道，“等一小時，看效果。”
一小時後，數據出來了：
火爐旁：85°C（不變）
火炕表麵：45°C（比原來高3°C）
屋角（最遠端）：18°C（比原來高3°C）
煙囪出口：35°C（比原來低20°C！）
“熱量利用率提高了，”陳建國說道，“煙囪出口的煙，幾乎不熱了，說明熱量全留在屋裡了。”
“燃料消耗呢？”
“減少三成，”陳建國說道，“同樣的柴，現在能燒更久。”
陳默算了算：原來空間裡的燃料夠兩年，現在夠三年。
“爸，”他說道，“您這手藝，比空間還值錢。”
“什麼值錢不值錢，”陳建國笑了，“老子這是四十年琢磨出來的。你空間裡的東西，用完了就沒了。我這手藝，傳給你，你就能自己造。”
陳雪在旁邊記錄，標題是：《陳建國·土法地暖技術手冊》。
“爸，”她問，“這個能教給別人嗎？”
“當然，”陳建國說道，“等春天來了，有人來學，我就教。手藝不是私產，是活命的本事，越傳越活。”
周慧在火爐上燉著麅子骨頭湯，聽到這話，笑了：“老陳，你現在像個老師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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